他趁热打铁，向前微微倾身，目光更加专注地锁住她，声音放得更缓，更沉，带着一种剖白心迹般的、近乎残忍的坦诚：

“姐姐，我承认。”

“我对你的爱……很热烈，很偏执，甚至……很疯狂。它可能不正常，可能让你感到害怕，甚至厌恶。这些，我都知道。”

“但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执拗的、不容置疑的光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这份感情，无论它是什么样子，它都是真的。它是从我见到你第一眼起，就在我心里生根发芽的东西，是我用尽全力也无法拔除、无法控制的。它是我的一部分，最真实、也最不堪的一部分。”

他看着云娇娇眼中越发明显的混乱和动摇，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出了他最想让她“记住”、也最具有杀伤力的话：

“我不希望……姐姐你，是不尊重它的。”

“你可以不接受，可以害怕，可以逃离，甚至可以……恨我。但是，请不要……轻视它，否定它，把它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丢弃、或者‘纠正’的错误。”

“因为那是对我……也是对这份感情本身，最大的……不尊重。”

他将自己置于一个“真诚的、即使扭曲却不容亵渎的爱慕者”的位置，用“尊重感情”这个高大上的、无可指摘的道德命题，巧妙地捆绑了云娇娇。让她觉得，如果她继续“不尊重”他的感情，那就是她冷酷、她残忍、她做错了。

云娇娇彻底怔住了。她看着李雾近在咫尺的、写满“痛苦”和“真诚”的脸，听着他那些“坦诚”到近乎自虐的剖白，大脑一片混乱。原本坚定的拒绝和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关于“尊重”的指控和那看似深刻的“自我剖析”搅得七零八落。她开始怀疑自己，开始感到一丝……对李雾的歉意。虽然那歉意之下，恐惧和不安依旧如影随形，但天平，似乎已经发生了微不可察的倾斜。

李雾静静地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满意。

目的，达到了。

他成功地在她坚硬的防备外壳上，撬开了一道缝隙。用“委屈”引发她的自省，用“不尊重”唤起她的愧疚，用“坦诚”降低她的戒备，再用“尊重感情”这个看似正确无比的理由，为她可能的心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