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一样!”
“到底谁说谎了?”
“既然方子写了,真伪莫辨,自然需请当年为杨老爷诊脉开方的大夫前来对质。” 陆江来不疾不徐,“传——当年为杨家老太爷诊病的刘大夫,上堂!”
“传——刘——大——夫——上——堂——!”
不多时,一位须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挎着药箱,步履稳健地走上公堂,对着陆江来躬身行礼。
“刘大夫,不必多礼。” 陆江来示意衙役将两份药方送到刘大夫面前,“本官这里有两份药方,皆自称是十一年前,你为杨家老太爷所开最后一剂汤药的方子。你仔细辨认,看看哪一份,是你当年亲笔所开,由杨家抓药煎服的真正方子?”
刘大夫细细打量药方之后,他举起杨兰的药方,“回禀大人。这一份便是了。”
“你……你胡说!” 杨继盛?目眦欲裂,“你定是被他们收买了!这不可能!我记得的方子就是这样的!”
他又指着杨兰:“你肯定不记得,所以才瞎写一气,你若真的记得,应该和我写的一模一样才对!!”
“好叫你知道,父亲最后所服汤药,方子早已更改。你所默写的,不过是更改前的旧方。如若不信刘大夫所言,你现在就可差人去各家医馆药铺,核对当年杨家的抓药记录!看看父亲最后那段时间,抓的究竟是哪几味药,分量又是多少!真相如何,一查便知!”
“你,你肯定是和这大夫串通好的!”杨继盛?再次不认。
杨兰又道:“父亲是怎么死的?原本他吃了这改过的药方已经再好转,偏偏,你趁着父亲病中不能理事,溺死了父亲颇为宠爱的庶子。”
溺杀幼弟?!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丧尽天良!许多百姓惊得张大了嘴,久久无法合拢,看向杨继盛?的目光已不再是鄙夷,而是如同看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父亲得知幼子惨死,惊怒攻心,病情急转直下,药石罔效!而你,” 杨兰盯着杨继盛?那惨无人色的脸,眼中是刺骨恨意,“却假惺惺地在父亲床前哭天抢地,将一切推说成幼弟自己贪玩,失足落水,只是一场‘意外’!父亲心中明镜似的!可他……可他为了杨家不至于绝后,为了那点可怜又可悲的家族名声不至于扫地殆尽,他竟只能将这噬心剜骨般的悲恸打落牙齿和血吞!”
“这才被你给活活气死。”
“你胡说!!杨柏是自己掉进池塘的!是意外!!” 杨继盛?被逼到绝境,咆哮着想要扑过来,却被两旁衙役如铁钳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那庶弟的奶妈妈还在,杨家处理我那庶弟的下仆也还在,杨继盛?,你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经得住查吗?”
陆江来一拍惊堂木,声如寒铁,喝到:“杨继盛?,她说的,可都是你们杨家自己的家私阴私,你还敢说她不是杨兰!!”
“不是,大人,冤枉啊,不是的,她不是啊——!”杨继盛?在陆江来连番疾言厉色的逼问下,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也濒临崩溃,只能徒劳的喊着杨兰不是杨兰。
“你还有脸喊冤?!呈上最后证物——杨兰当日血衣。”
“呈——血——衣——!”
最后出现的血衣,便是钉死杨兰就是杨兰的证据。
命令传出,早已候在堂侧的荣家仆妇,一步步走向公堂中央。
包袱被轻轻放在公案之上。
陆江来上前,亲手开了系着的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