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换了一任县令之后,这男尸,竟然莫名就成了女尸,而且年龄身形,与我颇为相似!紧接着,我那‘好兄长’杨继盛?,便一纸诉状将卫家告上公堂,言之凿凿指控卫克简杀妻!”
“我在荣家后宅,消息不灵便,等我知道的时候,案子已经尘埃落定。”
“大人,不是我不出来,而是我不能出来。”
“当年判案如此之快,背后岂能无人?我若贸然现身,指认自己未死,那么,当年判下这桩‘铁案’的官老爷,该如何自处?我那不惜弑妹的兄长,又会如何对我?”
“他今日能污我是妓子,又将有恩于我的荣家拉下水,当年难道就不会如此了吗?”
“倘若如此,我还活着做什么?我便是有千百张嘴,也是说不清的啊!”
陆江来一拍惊堂木:“杨继盛?,杨兰所说,你认是不认。”
“不认,大人我不认啊,她根本就不是杨兰!!”杨继盛?双目赤红,脖颈上青筋暴起,咬紧了牙关,死都不承认。
“她根本就不是杨兰!她是假的!是荣家找来害我的!她说的都是胡编乱造!我、我根本不认识她!大人,您不能听信她一面之词啊!”
“杨兰,” 陆江来不再看垂死挣扎的杨继盛?,“杨继盛?咬死不认。你有何话说?”
“我就是他的亲妹子,岂能他说不认就能不认的。”
“杨继盛?,我且问你,你可还记得当年父亲临死之前是喝的什么药?”
杨继盛?没好气道:“为人子,岂能不记得!”
“好。” 杨兰不再看他,转向陆江来,“大人,民妇请求,与杨继盛?,各自默写当年父亲最后一剂汤药的药方。纸上见真章!”
杨继盛?心头猛地一沉。
陆江来当即道:“准!来人,备笔墨纸砚!”
“是!”
衙役给杨兰和杨继盛?都备上笔墨。但杨兰有小几可伏案而作。
杨继盛?就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写。
陆江来见他久不动笔,不由沉声道:“你方才才说记得,怎么,这个时候不肯下笔写了?”
杨继盛?看了眼杨兰,拿起笔,舔墨下笔。
片刻,两人俱都停笔。
“呈上来。” 陆江来道。
陆江来先扫了一眼,吩咐道:“将这两份药方,传于堂下百姓观看。”
“是!”
两人写好的药方都在堂下的百姓中转了一圈,站定,高举,让百姓看的更清楚,做对比。
百姓窃窃私议。
“好似,这方子......不大一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