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二。”
“一。”
“释放!”
咔哒。
暗剑脱离挂架。
它没有像导弹那样喷着火冲出去。
它先向下坠了半秒,像一片黑色刀刃掉进夜里。
下一瞬,尾部喷口亮起幽蓝色光芒。
蓝光细而冷。
暗剑机头猛地抬起,以不讲道理的角度刺向高空。
玄鲸一号机舱里,武器控制官盯着数据,声音都快压不住了。
“速度突破三马赫!”
“高度一万八!”
“发动机状态稳定!”
“速度五马赫!”
“高度二万六!”
“进入临近空间爬升段!”
海南指挥大厅里,所有人盯着那条蓝色轨迹。
它从玄鲸一号身下弹出,一路向上,几乎是竖着扎进大气边缘。
三十多秒后,参谋高声汇报。
“暗剑进入三万米高度。”
“转入平飞。”
“速度突破八马赫。”
大厅里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
吴建邦盯着屏幕。
“八马赫平飞……”
王卫国看了他一眼。
“别拿飞鲨比,飞鲨听了要骂娘。”
吴建邦没反驳。
他现在没心情拌嘴。
因为大屏上的战场态势,正在发生变化。
暗剑接入盘古后,南海战场像被人从高处掀开了一层盖子。
海面目标先亮。
圣胡安号。
海警5201。
美军驱逐舰。
补给舰。
两艘航母。
空中目标随后亮起。
F/A-18E。
E-2D。
EA-18G。
反潜直升机。
再往下,水下信息也开始融合。
龙巢平台的声学数据、深海量子测声网的底层回波、暗剑的光磁复眼高空扫描,全部汇入同一张图。
一分钟不到,屏幕上出现一个红点。
它不在海面。
在海下。
目标标注缓缓跳出。
“疑似弗吉尼亚级攻击核潜艇”
“置信度:93.7%”
“状态:低速潜航”
“行为:抵近侦察”
吴建邦一拳砸在桌上。
“逮着了!”
王卫国眼神发冷。
“他们真拿小国巡逻舰当挡箭牌。”
李援朝看着那个红点,语气不高。
“老把戏。”
“水面上唱戏,水下偷鸡。”
“可惜今天戏台子上多了一盏灯。”
林肯号作战指挥中心。
雷达操作员突然抬头。
“将军,我们捕获到高空瞬态目标!”
布鲁克转身。
“什么目标?”
“不清楚。”
“高度三万米以上,速度……速度超过八马赫!”
作战室瞬间安静。
副官快步走到屏幕前。
“弹道导弹?”
“轨迹不符合。”
“高超音速导弹?”
“目标没有下降攻击弹道,它在平飞。”
“太空目标再入?”
“也不像,它在机动。”
宙斯盾系统连续刷新目标分类。
弹道目标。
高超音速滑翔体。
未知飞行器。
空间碎片。
四个分类来回跳。
没有一个稳定。
火控军官脸色难看。
“无法形成拦截窗口。”
“标准-6没有有效解算。”
“标准-3不适用。”
“它的高度和速度卡在我们的交界区。”
布鲁克心头猛地一沉。
交界区。
这是所有防空体系最讨厌的词。
太高,普通防空导弹够不到。
太低,反导系统不好抓。
太快,火控来不及算。
更要命的是,对方没有冲下来攻击。
它在看。
就像一只眼睛,贴着大气边缘,从他们头顶扫过去。
雷达操作员声音变了。
“将军,对方似乎在进行大范围电子侦察。”
“我们多个链路被动暴露。”
“E-2D请求确认,是否遭遇华夏新型平台。”
布鲁克盯着屏幕,脸色铁青。
“该死。”
“他们不是没反应。”
“他们是换了一个我们够不着的地方反应。”
海南指挥大厅。
暗剑传回的画面不断细化。
圣胡安号甲板上的人员分布,被识别成密密麻麻的小点。
炮塔伺服电流、弹药库温度、通信天线工作频率,全被单独列出。
美军舰载机编队的航线,被盘古自动预测成三条红色弧线。
林肯号与里根号之间的数据交换,被标成一张发光的网。
吴建邦看得头皮都麻了。
“侦察?这是点名。”
李援朝没说话。
他等着暗剑继续往下挖。
果然,几秒后,周群的声音从加密链路里传来。
“捕获异常信号。”
“来源,圣胡安号炮塔控制系统。”
“性质,外部同步脉冲。”
王卫国皱眉。
“马尼拉远程指挥?”
周群语速加快。
“不是。”
“信号经多次跳转。”
“最后一级中继,来自林肯号上空E-2D预警机数据链。”
整个大厅像被按了静音键。
吴建邦慢慢转头,看向李援朝。
“老美把手伸到炮塔上了?”
李援朝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他们想让狗咬人。”
“还把手藏在狗脖子后面。”
圣胡安号舰桥。
炮控屏忽然跳出红色英文提示。
“REMOTE ASSIST ENABLED”
罗哈斯瞳孔猛缩。
“谁碰了炮控?”
炮位军士声音发抖。
“长官,不是我!”
“弹药保险呢?”
“正在……正在被系统解除!”
罗哈斯扑过去,一把抢过通话器。
“切断炮塔供电!”
“立刻!”
海南指挥大厅内,盘古屏幕上,圣胡安号炮塔伺服电流骤然上升。
弹药舱温度标记变红。
倒计时自动弹出。
五。
四。
李援朝拿起话筒,声音像刀砸在铁上。
“暗剑。”
“执行第一组反制。”
大屏上,那柄悬在临近空间的黑色飞刀,尾部幽蓝光芒猛地一亮。
倒计时跳到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