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屏幕上,圣胡安号炮塔伺服电流已经冲过红线。
炮弹保险锁正在被外部链路强行解除。
罗哈斯的吼声从监听频道里炸出来。
“切断炮塔供电!”
“快!”
炮控兵声音都劈了。
“长官,主电源断不开!系统不接受本地指令!”
海南联合指挥大厅里,空气像被压住。
吴建邦一巴掌拍在桌上。
“这帮王八蛋,真敢!”
李援朝拿着话筒,眼睛死死盯着那条数据链。
“暗剑。”
“第一组反制。”
三万米高空。
暗剑尾部那圈幽蓝喷口猛地一亮。
它没有发射导弹,也没有冲向任何目标。
机腹一块不起眼的黑色阵面,像眨了一下眼。
下一秒,一束窄到几乎不存在的相位脉冲,顺着美军E-2D预警机的数据链缝隙,反向扎了进去。
圣胡安号炮控屏上,红色英文提示骤然消失。
“REMOTE ASSIST ENABLED”
变成了另一行灰白色字符。
“LOCAL SAFETY LOCK”
“MANUAL ONLY”
炮塔伺服电流断崖式下跌。
弹药保险重新锁死。
原本已经偏向华夏海警5201的炮口,像被一巴掌抽醒,慢慢转回中立位。
圣胡安号舰桥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炮控兵盯着屏幕,嘴唇抖了两下。
“长官……锁住了。”
罗哈斯一把夺过通话器。
“把炮塔总电闸拉下来!”
“谁再让它通电,我把谁扔海里!”
副舰长脸色惨白。
“刚才不是马尼拉的指令。”
罗哈斯看着窗外的黑海,喉咙发紧。
“当然不是。”
“马尼拉没这个本事。”
海南指挥大厅内,周群的声音从加密链路传来。
“反制成功。”
“美方链路握手特征已捕获。”
“最后一级中继确认,林肯号上空E-2D。”
吴建邦冷笑。
“手都伸到人家炮塔里了,还装什么文明人。”
王卫国抱着胳膊。
“幸亏暗剑上去了。”
李援朝看着屏幕上重新稳定的圣胡安号炮塔,声音压得低。
“先别急着放证据。”
“让他们再表演一会儿。”
林肯号航母作战情报中心。
布鲁克少将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电子战军官低声汇报。
“将军,外部炮控辅助链路被切断。”
“怎么切的?”
“不清楚。”
“是华夏海警船干的?”
“不是。方向来自高空,持续时间不到零点七秒。”
布鲁克猛地抬头。
“那架八马赫目标?”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敢回答。
副官硬着头皮问:“将军,是否终止后续动作?”
布鲁克盯着大屏。
圣胡安号还在前面。
华夏海警船横在航道上。
双航母编队已经被拖进全世界直播镜头。
现在退?
白宫会把他骂成废物。
盟友会把他当成笑话。
华夏会看见他们的怂样。
布鲁克咬着牙。
“不终止。”
“执行水下窗口。”
情报官愣了一下。
“现在?”
“现在。”
布鲁克抬手指向海图,“华夏的注意力都在圣胡安号和我们甲板上,霍普金斯号需要一次定位校正。”
副官压低声音:“E-2D刚被反制。”
布鲁克转头盯着他。
“所以更要做。”
“告诉鹰眼601和咆哮者512,按预定航线飞。”
“投放后立刻返航。”
几分钟后。
林肯号左前方空域,一架E-2D“先进鹰眼”和一架EA-18G“咆哮者”脱离编队。
它们没有像常规巡逻那样拉开平滑航线。
两架飞机先向东北拉升,又突然折向东南,绕出一个怪异的钩子。
随后,它们在一片看似空荡的海面上,连续做了三次小角度偏航。
鹰眼601机舱内,任务军官盯着仪表。
“到点。”
飞行员皱眉。
“我们偏离安全航线十二海里。”
“任务优先。”
“华夏的那架幽灵还在天上。”
任务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
“它要打我们,刚才已经打了。”
飞行员骂了一句。
“这话听着真不吉利。”
机腹下方,一个伪装成电子诱饵舱的小型容器脱落。
它无声坠海。
落水瞬间,外壳打开,四个细长浮标下沉,像几根钉子扎进深蓝海水。
几秒后,EA-18G也完成同样动作。
两架飞机立刻掉头。
航迹看上去像喝醉的人在海面上画蛇。
林肯号CIC里,一名年轻军官盯着那条航线,眉头越皱越深。
“将军,鹰眼601和咆哮者512的返航线路不正常。”
电子战军官抢先开口。
“可能是华夏的电磁压制造成导航漂移。”
年轻军官还想说话。
布鲁克已经抬手。
“记录。”
“让他们回来。”
“不要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
他以为这只是华夏电子干扰下的一点小波动。
他没看见。
三万米高空,暗剑的光磁复眼已经把那几枚入水浮标全部标亮。
海南指挥大厅。
周群把画面切到主屏。
“捕获投放物。”
“外形不是常规声呐浮标。”
“内部有双频水声发射器,还有短时卫星授时模块。”
吴建邦眼神一冷。
“给潜艇校表?”
周群点头。
“更准确地说,是给水下平台做一次位置修正。”
盘古把几枚浮标和海下红点连成三角。
霍普金斯号的位置,被重新钉死在图上。
李援朝冷哼。
“水面碰瓷,空中甩锅,海底偷鸡。”
“这套菜还挺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