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闭嘴，不要提这件事情！”黄少天大喊道。

整个大巴笑成一团，王杰希坐在中间靠窗的位置，难得地没有参与讨论也没有闭目养神，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被他手里的茶杯挡住了大半，但从他微微抖动的肩膀来看，这位魔术师也在幸灾乐祸。

“说到这个，”张新杰推了推眼镜，“第十赛季常规赛第三十七轮，兴欣对霸图那场，叶修你让魏琛前辈在擂台赛用了一套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打法。”

“什么叫不符合我年龄？”魏琛不乐意了，“我那叫战术性发挥你懂不懂？”

“那场比赛之后，霸图的体能教练专门开了个会，讨论如何在战术层面防范对手的心理战。”张新杰的语调平稳得像在念报告，“结论是防不住，因为对手根本没有规律可循。”

张佳乐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老韩那天回去把训练室的沙袋打爆了，真事儿，我在旁边亲眼看到的，新杰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拍下来了吗？”方锐问。

“谁敢拍啊！我又不想被韩文清一拳打爆！”

坐在前边的韩文清：“……？？？？？”

笑声再次充斥了整个车厢，唐昊这时候已经完全清醒了，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听到这里冷哼了一声：“第十赛季兴欣那套阵容，放哪个队都头疼，不是打不过，是打着烦。”

“哟，唐昊同学这是有切身体会？”方锐贱兮兮地问。

唐昊没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呼啸战队在第十赛季常规赛和兴欣交手两次，打的那叫一个憋屈！

“我都记得，”肖时钦终于从前面的讨论中分出身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沧桑，“叶修那个赛季最绝的不是赢了多少场，是每场赢得都不重样。

雷霆打兴欣之前我做了两周的战术准备，把所有可能性都推演了一遍，结果比赛的时候发现他们用的那套战术我从来没想过。”

“这就是老叶啊，”黄少天说，“他就是那种你越想多越容易被坑的人你知道吗，老肖你就是想太多了，你就像我一样上场就砍砍砍砍砍反而没那么容易被坑——哎队长你笑什么，我说的是真的！”

“我没笑。”喻文州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旁边的叶修已经偏过头去，肩膀可疑地抖了一下。

“老叶你还笑！”黄少天眼尖得很。

“我没笑。”叶修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陈果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憋了一肚子话：“我跟你们说，第十赛季兴欣干的最过分的事，其实是常规赛打完那个庆功宴，你们猜叶修干什么了？”

“等等陈老板，”江波涛突然举手，“叶修前辈的事先放一放，你能不能先说说唐柔那场？就是那个一挑三那场？我们轮回后来复盘了不下十遍。”

唐柔原本一直在安静地听，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抬了抬眼，表情淡淡的，但耳朵尖似乎红了一点点。

“哪场？”包子从后排探出头来，他之前一直在跟莫凡联机打小游戏，听到话题切过来了立刻精神了，“是不是打霸图那场？还是打微草那场？我们柔柔可厉害了！”

“是总决赛打我们轮回那场。”江波涛说，他看着唐柔，认真地说了一个词：“惊艳。”

车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从嬉笑打闹变成了某种带着敬佩的安静，唐柔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继续低头看手机了。

“好了好了别把气氛搞这么正经，”方锐及时插科打诨，“说回叶修干的那点糟心事行不行？老板娘你刚才说庆功宴？”

“对，庆功宴。”陈果的嘴角抽了抽，像是在忍笑又像是在咬牙切齿，“第十赛季常规赛打完，我们兴欣确定进季后赛那天晚上，大家说好出去吃顿好的，叶修说他请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