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邀赛总决赛刚落下帷幕,苏黎世的夜风裹着莱茵河的水汽,从大巴未关严的窗缝里钻进来。
车上坐着的这群人,搁两个月前要是被塞进同一辆车,保管能把车顶掀翻——但现在,刚在赛场上把彼此的后背交给对方并肩作战过,气氛便松弛得像旧友出游。
叶修窝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领队的临时身份让他难得没有上车就睡,但也差不多了,整个人半瘫在座椅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没点火的烟。
喻文州坐在他旁边,侧着头看窗外苏黎世的夜景,嘴角还挂着那个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往前几排,黄少天正以令人惊叹的语速跟方锐抢一包从酒店顺出来的薯片。
张佳乐在前排举着手机拍窗外,嘴里念叨着要给家里老太太看看外国月亮是不是圆的,被旁边的张新杰平静地纠正:“这里看到的月亮和国内没有本质区别。”
“老张你能不能别这么扫兴。”张佳乐翻了个白眼,但没关拍摄。
楚云秀靠在窗边,耳机线从领口里垂下来,正闭着眼听歌。
唐昊坐在她后面那排,双臂交叉在胸前,表情一如既往地拽得二五八万,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人其实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肖时钦推了推眼镜,正和李轩小声讨论着什么。
周泽楷坐在过道另一边,全程没怎么说话,但嘴角始终噙着一点笑,偶尔点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江波涛坐在他旁边,自然地充当了翻译官的角色,笑眯眯地接了一句:“小周说他觉得瑞士莲的巧克力比军刀实用。”
“小周你这就没意思了,来都来了不带点硬货回去?”孙翔一脸恨铁不成钢。
大巴拐了个弯,从商业街拐进了通往酒店的林荫道,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扫过车厢,后排的陈果原本在翻手机里兴欣的群聊记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板娘笑什么呢?看到帅哥了?”魏琛从前排回过头,一脸贼笑。
“一边去。”陈果头都没抬,但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我在看唐柔之前发的训练记录,想起来第十赛季那会儿的事,越想越觉得你们兴欣的人真是——”
“人见人爱。”方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薯片争夺战中抽身,接话接得又快又准,脸上的表情半是怀念半是幸灾乐祸,“我知道老板娘想说这个,我替她说了。”
话音刚落,大巴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像炸了锅一样。
“兴欣!”黄少天第一个跳起来,脑门差点磕到行李架,“你们还好意思说人见人爱?明明是天怒人怨好吗!尤其是老叶!”
“淡定,少天。”喻文州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不是队长你看看他们!你看看叶修那张脸!他每次做出那种计划的时候都是这种表情你知道吗,就是这样半死不活地笑着然后你们兴欣那些人就开始满地图搞事情!”
“哪场?”叶修终于开了口,嗓音有点懒洋洋的,带着刚打完盹的沙哑。
“哪场?!”黄少天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们第十赛季哪场不搞事你让我说哪场!从常规赛第一场到最后一场你们哪场是按套路打的!我回去翻录像复盘翻到凌晨三点你知道吗老叶!”
苏沐橙从前面转过身来,单手撑着座椅靠背,笑盈盈的:“少天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们明明很多时候也是按套路打的。”
“对对对你们按套路打,”黄少天气得想比划但双手都在空中挥出了残影,“你们的套路就是没有套路!你们的套路就是拆迁!”
“不对啊,明明砍树的是你自己,被砸的也是你自己!”方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