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会稽山腹现双陵(1 / 2)

会稽山的夜风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子,顺着铠甲的缝隙往肉里钻。

刘甸紧了紧肩上的玄色大氅,脚底的落叶被三千精锐踩得稀碎,发出密密麻麻的沙沙声,听得人心底发毛。

这地方的负氧离子含量肯定超标,但刘甸此时没心情呼吸新鲜空气。

他识海中的“蜕骨识”正像个高频闪烁的红外探测仪,在漆黑的山腹裂谷间扫出一道道暗紫色的光晕。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漆黑的操盘室里,盯着一根毫无征兆、垂直向下的K线。

“陛下,这风邪性,带着股子陈年老窖的土腥味。”徐良猫着腰从前面折返,那对白眉在黑暗中晃悠,显得格外扎眼。

他轻巧地落在刘甸身侧,指了指崖壁下方,“前面是个兜口袋,地势低平。但我摸到底了,底下趴着两尊大家伙。”

刘甸点点头,没吭声。

他顺着徐良指的方向望去,视网膜边缘的系统金纹疯狂跳动,提示着前方的“不良资产”密度正在激增。

众人摸黑下了谷底。

火把的红光在幽深的裂谷里勉强撕开几个口子。

两座石墓并排而立,就像两口巨大的石棺材,死死钉在这山腹的腰眼上。

东边的陵墓修得还算规整,墓碑上刻着“思皇子刘某之墓”。

那碑文在火光下显得苍白无力,像是一份被腰斩的废弃合同。

“思皇子……”刘甸嘴里嚼着这两个字,眼神却被西边那座无碑陵吸引了。

那陵墓通体用青黑色的条石垒就,没碑,却在墓门正上方趴着一只昂首的石兽。

石兽嘴里死死衔着一枚通透的玉圭,在这阴森的地方竟散发着淡淡的微光。

刘甸走上前,指尖摩挲过玉圭上的纹路。

那种冰凉刺骨的触感顺着指尖直冲天灵盖。

“承祧。”刘甸轻声读出玉圭上的两个小篆,眼神微沉。

这字迹的勾画方式,简直跟自家那尊“承祧鼎”鼎耳上的花纹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陛下,这西陵不对劲。”童飞不知何时走到了陵前,她蹲下身,抓起一把陵前的封土凑在鼻尖嗅了嗅,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土里掺了熟糯米灰,还有股子腥甜味。这是‘龙涎骨’的粉末,这陵不是用来埋人的,是用来‘养’东西的。”

她拍掉手上的泥土,眼神里透出一抹冷冽:“这是个‘养蜕陵’,专门给那些大人物培育‘备用零件’的地方。”

刘甸心里咯噔一下。

他以前在华尔街玩的是金钱游戏,现在这帮祖宗玩的是人命融资,还是加了杠杆的那种。

“再兴,把东陵开了。”刘甸下令,声音稳得像是在签一份平仓协议。

杨再兴也不废话,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精准地切入石缝。

随着一阵牙酸的摩擦声,棺盖被硬生生掀开。

没有想象中的腐臭,只有一股陈旧的药味。

刘甸俯身看去。

窄小的木棺里,一具细小的骸骨静静躺着。

由于岁月太久,衣物已化作尘埃,唯有颈间悬着的一枚银锁熠熠生辉。

刘甸伸手挑起那枚银锁。

“阿甸百日。”

简简单单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甸的心口。

这是他的乳名。

这个在史书上早就“夭折”的思皇子,才是真正的刘甸。

那么现在这具身体,难道只是一个为了掩人耳目而被抛弃的“废弃标的”?

“草。”刘甸低声骂了一句,这种身份认同的错位感让他很不爽。

杨再兴显然也被这发现激怒了。

他转身一脚踹在西陵那空荡荡的石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