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廷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趁机休息一下。
自从康熙皇上北伐之后,他没有一时休息。
虽然皇上在京时他也很忙,但是心里是安定的。
现在皇上离京,把他和太子留在京里。太子监国,他来辅佐,这怎么看都透着邪性。
好在这几个月太子胤礽总算没出什么妖蛾子,行事虽然时有隐密,但是总体是平稳的。
只是身为大清宰相,张廷玉也不是光知道干活。
这些时间以来,京城的各种诡异之事,他差不多是尽知于心的。
康熙的打算,在离京之前早就与他细细交待过的。
这次是一次北伐,是一次冒险,更是一次考验。
伐的是布里亚特,冒的是回不来的险,考验的是所有皇子的心。
张廷玉是不关心考验结果的,因为他心知康熙已经有了目标。
他现在只希望这次考验带来的影响和动荡不要那么大,最起码不能动摇大清的国本。
他虽然是汉人,却知道太平岁月对普通老百姓的珍贵。
好在胤礽没有让他等太长时间,很快就微笑着从门外走了进来:
“张中堂,有事让人知会一声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太子,实在是刚刚收到一则紧急军情,不得不来打扰太子。”
张廷玉的脸干巴巴的,有些像年久的老树皮。
说着话,从袖中拿出一份折子递给了胤礽。
胤礽心中一惊,难道说北线的事情暴露了?
脸上却是不显:“张中堂,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重视?”
“折子上写得很清楚,太子看后再说吧。”
张廷玉趁机坐下,端起桌上的茶杯轻啜一口。
胤礽打开奏折,先翻看后面上折子的人,一下子傻眼了,竟然是准噶尔部的阿拉布坦。
心说这位爷怎么想起上折子了?
难道说只是一份贺年折?
那张廷玉也用不着如此匆忙啊。
等到他翻到前面仔细看了一遍以后,脑子里除了震惊就没有别的。
又仔细看了两遍,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胤礽扭头看看张廷玉:“张中堂,这算是个告状折子,是吧?”
张廷玉古井不惊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笑容:
“这个折子确实有趣,对阿拉布坦来说,这就是个告状的折子。”
“嘿,他怎么好意思的!”
胤礽一拍大腿,把折子轻轻拍在桌面上:
“他帐下无数精兵强将,被十弟五千人马给欺负了,他还好意思来告状?”
张廷玉沉吟片刻:“应该是十爷手下的那个汉军营,由山东大侠孙迪侯带领的。
从这个折子上看,十爷似乎并不在其中,否则不会只有汉军营的消息。”
奏折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近日准噶尔部西面出现了一支队伍,不断骚扰侵蚀他们的领地。
已经消灭了很多依附于他们的部落,严重影响了准噶尔部的安定团结。
要求朝廷立即进行阻止,否则将奋起反击,保护准噶尔部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胤礽呵呵一笑:“能把阿拉木坦打得告状,看来也确实是个高手。”
“太子,此事说来可笑,但是到底应该如何处置,还请太子明示。”
张廷玉直指要害:“如果不妥善处理,阿拉木坦出手袭击了汉军营,以十爷的脾气,肯定会奋起反击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