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带着几分猖狂的笑。

王东辰更是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大步走到门口，伸手将门关上，门轴发出低沉的吱呀声，插销咔嗒一声落了锁。

“老大，你就说吧，别卖关子了。”

他转过身，靠在门上，双臂抱胸，嘴角挂着笑。

“至于想要离开......”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中的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从我们同时前来日月学院的那一刻，外面明都的所有人基本上已经将我们断定为一体了。走不走已经不重要了。”

司徒玄看着王东辰，看着那三十六张带着笑容的脸，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大笑起来，那笑声粗犷而狂放，在教室中回荡，压过了窗外的风声，压过了远处训练场的喊杀声，压过了每一个人自己的心跳。

“我也就是问一问，你们要是真的走，我多少也要打断你们一条腿啊。”

“哈哈哈！”

教室中响起一声声的欢笑。莉莉笑得冷艳而克制，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却带着一丝湿润。蒋修杰笑得狂放，嘴巴大张，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牙齿，笑声粗犷而响亮。齐家佑笑得憨厚，眯着眼睛，挠了挠头。陶幻璃笑得温柔，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眼中的光芒像是春日的暖阳。

原恩夜辉坐在司徒玄的身侧，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看着司徒玄和这些人在三年后重聚，看着他们欢笑，看着他们像从前一样肆无忌惮地大笑。

她的眼神温柔而平静，像是一位贤妻良母在看着丈夫和孩子在院子里嬉闹。

司徒玄收敛了笑容。他的笑声停了，但嘴角依然微微上扬，眼中依然带着温暖的光芒。他等待着，等待笑声安静下来，等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待笑声安静下来，司徒玄这才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托盘而出。

“我要拨乱反正，将这个国家上超然物外的三个势力统统除掉！”

教室中瞬间安静了。

那是一种在巨大信息面前大脑短暂空白的安静。

三十六个人坐在椅子上，三十六双眼睛盯着司徒玄，三十六张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王东辰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思考、分析、计算，判断他们这些人手头的力量到底够不够这个层次的交战。

别看他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各自家族的继承人，甚至在日月联邦中或是从政、或是从商、或是从军，都是中流砥柱。

但归根结底，未来是他们的，现在却不是。

那些真正掌握权力的人，那些真正占据高位的人，那些真正决定国家命运的人，都不是他们。

因此，单单依靠他们，想要做成司徒玄口中的事，完全做不到。

但他是王东辰。他是乌鸦帝国最初的狂热信徒。他不会因为做不到就退缩，不会因为困难就放弃，不会因为对手强大就畏惧。他只是在想，怎样才能做到。

“老大，倘若你决心要与史莱克学院开战，我们绝对会拼死冲锋。”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像是一个战士在向将军汇报。

“但这不是送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