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像是三年前在训练场馆中对他们的每一次问候。

王东辰擦了擦眼泪，挺直了身体，声音洪亮而有力。

“来了！”

司徒玄的嘴角咧开了。那笑容不再是温暖和柔和，而是一种野兽般的、带着嗜血意味的狞笑。他双手抬起，如同六七年前每一天早晨那样，朝他们招了招手。

没有寒暄，没有煽情，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声沙哑而低沉、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吼。

“那就来吧。”

王东辰愣了一下。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那些被汗水浸透的清晨，那些被拳头砸醒的早晨，那些被司徒玄一脚踹进墙里、然后爬起来继续冲锋的日子。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不是慢慢升温，而是像被点燃的汽油一样，从心脏炸开，顺着血管涌遍全身。

他的手指扣住了外套的领口，猛地一扯。

黑色的外套从他身上飞起，在空中翻转，露出了里面的紧身战斗服。暗影豹的虚影在他的身后浮现，幽蓝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将他的双眼染成了深蓝色。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下沉，然后像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一样弹射而出。

皮鞋踩在地板上炸开一声巨响，木质的碎片从他的脚下飞溅。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五指成爪，直奔司徒玄的面门。

莉莉抬手，月寒刃直接从袖口中滑出，两柄短刃在她手中翻转，刀刃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寒霜，在阳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侧面向司徒玄掠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刀刃划破空气时的尖啸。

蒋修杰的咆哮在训练场馆中炸开。大地狂狮的虚影在他的身后浮现，金色的鬃毛在他的皮肤上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铠甲。他的身体膨胀了一圈，肌肉将战斗服撑得紧绷，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像是盘踞在身上的毒蛇。他迈开大步，朝着司徒玄冲去，每一步都踏得地板震颤，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齐家佑手中的长虹戟破空袭来。长戟在空中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戟刃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他的身体在空中旋转，将全身的力量都凝聚在了这一戟上，戟刃直奔司徒玄的腰腹。

陶幻璃的霜风雪虎附体。她的身后浮现出冰蓝色的虚影，长发从黑色变成了银白色，眉毛和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她的双手在身前交错，十道冰刃从她的指尖飞出，封死了司徒玄的所有退路。

没有魂技，唯有纯粹的厮杀搏斗，武魂只是陪衬，那千锤百炼的身躯，那百锻成刚的搏杀技巧，那为了追寻的目标付诸一切的拼搏之心，才是他们这些人改变命运的依仗，才是他们能够有如今地位的原因！

司徒玄大笑起来。那笑声粗犷而狂放，如同虎啸，如同龙吟，如同擂响的战鼓。

“劲呀！这才是我认可的你们啊！”

他的右手猛地发力，一把扣住王东辰的天灵，将他的身体像丢沙包一样扔了出去。

王东辰的身体在空中旋转，手足无措地朝着莉莉的方向飞去。莉莉的月寒刃已经刺出，刀刃直奔司徒玄的咽喉，但王东辰的身体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刀刃来不及收回，只能硬生生地改变了方向，在王东辰的肩头划出一道浅浅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