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恩夜辉的声音哽咽了。
她期盼这一天期盼了好久好久,她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好久。
她也曾在每一个睡梦之中幻想,当司徒玄回来之后,自己会怎样去埋怨,会怎样去诉说自己的委屈。她想过很多种开场白,想过很多种质问的方式,想过很多种发泄的途径。她要把这三年的等待都倒出来,要把这三年的委屈都说出来,要把这三年的眼泪都流出来。
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原恩夜辉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喉咙里发出了几个模糊的音节,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所有准备好的话,所有排练过的场景,所有在梦中演练了无数次的质问,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她只是伸出手,不断地抚摸着司徒玄那几乎没有变化的脸颊。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鼻子,从鼻子到嘴唇,从嘴唇到下巴。
她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游走,一寸一寸地抚摸着,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像是在将他刻进记忆的更深处,像是在用触觉弥补这三年来视觉的空缺。
也就是那样的帅气,那样的阳刚。和记忆中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时间仿佛在他身上停止了流动,三年的光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一丝痕迹,他的皮肤还是古铜色的,他的轮廓还是刀削般的,他的气息还是那种让人安心的、野性的、阳刚的味道。
司徒玄任由原恩夜辉的动作,眼中的柔和完全不像是他自己。
他的眼睛从来都是淡漠的,冰冷的,像是冬日的深潭,不见波澜。
但此刻,那双眼睛中倒映着原恩夜辉那张带着泪痕的脸,倒映着她红肿的眼眶,倒映着她微微颤抖的嘴唇。那双眼睛中的冰融化了,化作了一汪春水,柔和而温暖。
面对这样一个饱含心意的人儿,便是钢铁一般的内心,也该化作绕指柔了。
好久好久,没有任何话语。两人就这样充满爱意地对视着。
窗外的晨光从金色变成了白色,太阳升起来了,阳光洒进了房间,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射在地板上,交织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风停了,窗帘安静地垂了下来,鸟鸣也停了,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刻让路。
忽然,瓦莎克轻轻咳了一声。
“咳咳。”
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清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原恩夜辉猛地回过神,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身体一僵,然后猛地转头,朝着一旁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