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的种子。”

瓦沙克伸出手，掌心中凝聚出一团橘黄色的星光。星光在他的掌心跳动，明灭不定，如同一颗小小的火焰。

“它不会伤害你，不会改变你，不会影响你的一切。它只是在那里，跟着你一起走。你会回到你的世界，回到你的时空，回到你该去的地方。那颗种子也会跟着你走，在你的体内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属于我的树。”

他看着司徒玄，橘红色的眼眸中满是期待。

“那时候，我就不会死了。不是瓦沙克不会死，是瓦沙克种下的那颗种子不会死。它会变成另一个我，一个没有背负过魔族命运的我，一个没有看过命运轨迹的我，一个只为自己活着的我。”

司徒玄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瓦沙克那张柔美的脸，看着那双橘红色的眼眸中的期待和渴望，看着那额头上六芒星印记闪烁的光芒。

“你确定那颗种子会发芽？”

瓦沙克摇了摇头。

“不确定。”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

瓦沙克收起了掌心的星光，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穹顶。

“因为我想试一试。”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这一辈子，做了无数次的推演，做了无数次的预判，做了无数次的准备。每一次都是确定无疑的，每一次都是万无一失的，但每一次都没有让我开心过。这是第一次，我什么都不确定，什么都不预判，什么都不准备。我只是想试一试。试一下，万一成了呢？”

司徒玄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疯子。”

瓦沙克笑了。

“跟你学的。”

司徒玄没有反驳。他转过身，靠在窗框的另一边，双手抱胸，看着窗外的夜空。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沉默在寝殿中流淌，安静而平和。

过了很久，司徒玄先开口了。

“枫秀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瓦沙克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了敲。

“我去跟他说。”

“他如果不高兴呢？”

“那就让他不高兴。”

司徒玄偏过头，看着瓦沙克。

“打得过吗？”

瓦沙克摇了摇头。

“打不过。他是魔神皇，魔族第一强者。我加阿加雷斯都打不过他。”

司徒玄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要我帮你打吗？”

瓦沙克看着司徒玄，看着他那双淡漠的眼睛中的战意，笑着摇了摇头。

“不用。这是我的事。”

司徒玄没有坚持。他转过身，朝着寝殿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我不管这么多，你就是你，永远都会是你，我的朋友......瓦沙克。”

瓦沙克愣了一下，然后大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而畅快，在空旷的寝殿中回荡，压过了星辰宝石的光芒，压过了窗外的风声，压过了他自己心中所有的遗憾和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