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秀想见他，就让他自己来。他不是要看吗？我让他看。”

阿加雷斯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袍，银白色的长发从身后垂下来，紫色的眼瞳中倒映着瓦沙克那张平静的脸。

“老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枫秀不会高兴的。”

“我知道。”

“你确定要这么做？”

瓦沙克抬起头，看着阿加雷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确定。”

阿加雷斯盯着他看了几息，然后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行。话我带到了。怎么做是你的事。”

他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司徒玄。

“朋友，你今天捏我脖子的事，我记着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好好打一场。”

司徒玄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行。”

阿加雷斯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几分期待的笑容。他转过身，银白色的长发在身后飘动，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银白色的月华从他的指尖射出，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空间裂缝。他迈步走进了裂缝中，身影消失在了星光里。

司徒玄放下茶杯，看着瓦沙克。

瓦沙克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那样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穹顶上的星辰宝石散发着温润的橘黄色光芒，将整座寝殿照得如同白昼。

星光落在瓦沙克的橘红色长发上，落在司徒玄棱角分明的脸上，落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落在那只还冒着热气的茶杯上。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司徒玄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我要走了。”

瓦沙克的橘红色眼眸微微颤了一下，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动作依旧优雅从容。

“我知道。”

司徒玄靠在椅背上，翘着的二郎腿换了一个方向，目光从瓦沙克的脸上移开，落在了天花板上的星辰宝石上。那些宝石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倒映出点点星光，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

“时空在排斥我。越来越强了。从御龙关回来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在拉着我，不是往前，不是往后，是往外。往这个世界的外面拉。”

瓦沙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橘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司徒玄的侧脸。

“那是时间线在修复自身。你不属于这里，你的存在就像一颗石子卡在了齿轮里。齿轮要转，石子就会被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