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柏年怒了:“你是这么看待咱俩的?”
他从没觉得他们这个群体是变态,尽管其他人确实会这样评论。
但他一向是持不认同的态度的。
可他万万没想到,就连薄子珩都是这样的思想。
他不能理解地问道:“你既然觉得是变态,那你为什么还要……”
许柏年的一张脸涨得通红,但话赶话的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还要上我?”
多少有些口不择言了。
有些话调情的时候,说出来是情趣,吵嘴的时候说出来,完全就变了味道。
薄子珩知道闯祸了,本来是想增加彼此间的乐趣,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他慌忙站起身,伸手想去拉许柏年的衣角,语气里满是慌乱与歉意:“柏年,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我错了。”
许柏年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脸色难看至极:“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说啊!”
他向来洒脱,可唯独在这件事上,容不得半分轻视,薄子珩的话,像一根刺,扎得他心口发疼。
薄子珩的眼眶瞬间红了,神色焦急:“我从来没有真的觉得我们是变态,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
他伸手将人往怀里带:“柏年,我只是想和你多一点不一样的相处,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许柏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里的怒火消了大半,可手上依旧推拒着:“你刚才那样说,是在侮辱我们的感情。”
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他和薄子珩之间,同别人是不一样的。
他从来不会觉得他们之间做那种事是不正常的。
可是薄子珩脱口而出的“变态”狠狠刺中了许柏年的心脏。
他没有想到,他嗤之以鼻的词汇,有一天会从与他同床共枕的亲密伴侣的嘴里说出来。
所以他才会那么地抗拒,生气。
薄子珩看许柏年的态度有所松动,赶紧讨饶道:“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那种话了,你就别生气了,好不好?”
“谁生气了?我才没生气。”
话虽如此,语气却缓和了不少,手里的粉色蕾丝也轻轻放了下来。
薄子珩见状,再次拉住他的衣角,轻轻晃了晃,像个做错事的孩子:“那你原谅我了?”
许柏年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原谅你可以,但是这个东西,想都别想,我死都不穿。”
他指着手里的粉色蕾丝,态度坚决,语气里却没了之前的戾气。
薄子珩连忙点头,毫不犹豫地夺过粉色蕾丝扔到一旁,伸手抱住许柏年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好,不穿不穿,都听你的,只要你不生气就好。”
脸上难掩失望之色,他这个人偶尔也想追求一下刺激,给平淡的生活增加一些不一样的色彩。
许柏年没推开他,只是别扭地别过脸:“行了行了,别黏人了,西瓜还等着我临幸呢。”
薄子珩连忙拉着许柏年坐回沙发上,重新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最甜的西瓜递到他嘴边:“柏年,你吃,最甜的。”
许柏年没好气地张嘴咬住,嘴里嘟囔着:“算你识相。”
眼底却没了怒意,反而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其实也知道,薄子珩做这些事,是想增进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也不是不能接受这些新花样,但“变态”两个字,是真的刺激到了他的敏感神经。
主要是他们这个群体,在华国还不能被大众主流所接受,所以也格外忌讳别人如何评价他们。
许柏年斜眼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粉色蕾丝,心里感觉痒痒的。
假如他真的穿上,站在薄子珩面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想想就激动。
他刚刚之所以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薄子珩,也是憋着一口气的。
现在他心里有点后悔了。
可是又不好意思主动提及。
本来一开始他是不能接受的,但就是这么一小会功夫,他的思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就是粉色蕾丝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也是很新潮的,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不会伤害身体健康,他觉得穿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薄子珩适时发现了许柏年的小动作和微表情。
他揣测着许柏年的小心思,试探着问道:“柏年,你真的不想试一下那个吗?”
眼神和语调里充满了期待和小雀跃,手指稍稍指了指旁边的小布料。
许柏年别扭地说道:“我不想。”
薄子珩不太死心地加码道:“可是我想看你穿。”
他敢这样说,也是隐隐听出了许柏年语气中的不确定。
许柏年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起身拿着粉色蕾丝往卧室走去,嘴里命令道:“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