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在四合院建立的那套秩序，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带走。”

李向前挥挥手，语气冷漠得像这寒冬里的冰茬。

韩飞虎的手下像拖死狗一样，把这几个人塞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卡车。

那些零件和黑盒子，也被小心地重新装箱。

“三哥，把这些洋人送到师父那里，就说是在你黑市上撞见的。”

李向前拍了拍韩飞虎的肩膀，压低声音。

“至于李怀德和易中海……先关在你的地窖里，我有大用。”

韩飞虎点点头，有些不解地问道。

“干嘛不一块儿送过去？这可是大功一件。”

李向前笑了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让人看不透的深意。

“要是现在就捅出去，轧钢厂会乱，师父的工作也不好做。”

“我得让某些人觉得，他们还有救，这样才能挖出更深的东西。”

处理完这一切，李向前并没有急着回家。

他独自走在空旷的大街上，感受着黎明前的黑暗。

这次行动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但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李怀德背后肯定还有人，否则他弄不到这种级别的保密物资。

而这个背后的人，才是他真正的目标。

回到四合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李向前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却发现自己房门口站着个瘦小的身影。

秦淮茹穿着厚实的棉袄，双手插在袖筒里，正不停地跺着脚。

见到李向前回来，她眼里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变得幽怨起来。

“上哪儿去了？这一宿不见人，急死我了。”

她走过来，伸手帮李向前拍掉肩膀上的落雪，动作自然得像个小媳妇。

李向前心里一暖，顺势搂住她的腰，进了屋。

“去办点事，怎么，想我了？”

秦淮茹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反手关上门。

“去你的，没个正经。我是担心你，许大茂昨儿个半夜被陶虹叫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我怕这院里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想找你商量商量。”

李向前心中暗笑，许大茂这会儿估计正在韩飞虎那儿吓得尿裤子呢。

但他脸上没露半分破绽，只是轻轻抚摸着秦淮茹的肚子。

“放心，出不了事。倒是你，怀着孩子还在这儿冻着，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秦淮茹顺势靠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寒气，觉得格外心安。

“向前，咱们这种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对未来的迷茫。

名义上她是贾东旭的媳妇，可孩子是李向前的。

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每过一天都是煎熬。

李向前紧了紧手臂，声音低沉有力。

“快了。等我上完大学，我带你离开这儿。”

秦淮茹没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安抚好秦淮茹后，李向前简单洗漱了一下，倒头就睡。

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

梦里全是各种交织的视线，有陶虹的绝望，有易中海的道貌岸然，还有师父单宏志那双严厉的眼睛。

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了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