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拍了拍易中海沾满灰尘和血迹的脸。
“也不是不行。”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眼睛里爆发出求生的光芒。
“我这个人,讲道理。”韩飞虎慢悠悠地站起身,“今天的事,起因是你们欺负秦淮茹。”
“这样吧,你,现在,去给秦淮茹磕头认错。”
“什么时候她点头说原谅你了,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怎么样?我这个处理办法,够公道吧?”
易中海的身体僵住了。
让他去给秦淮茹,一个乡下来的寡妇,一个他一直瞧不上的女人,磕头认错?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的尊严,他的脸面,将彻底荡然无存!
可是,看着韩飞虎那毫无感情的眼神,再看看墙角下不知死活的贾东旭……
他有的选吗?
没有。
在尊严和性命之间,易中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因为屈辱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他转过身,一步一步,挪向了秦淮茹家的方向。
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他。
那每一道目光,都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在他的背上。
他的腰,再也直不起来了。
韩飞虎看着易中海佝偻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为他那个小师弟李向前,在这四合院里,立下绝对的权威。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李向前的人,谁都不能碰。
谁碰,谁死。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的每一个人,刘海中的谄媚,阎埠贵的精明,许大茂的庆幸……所有人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瘫在地上的贾张氏身上。
“至于你。”
韩飞虎的声音不大,却让贾张氏浑身一哆嗦。
“你儿子,还没死。”
贾张氏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一丝希望。
“但是,”韩飞虎话锋一转,“他以后,就是个废人了。”
“下半辈子,就在床上躺着吧。”
“这是他欺负我弟妹的代价。”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向院门口走去。
“收队。”
那些黑衣大汉,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院子里,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贾张氏撕心裂肺的哭嚎声,和易中海磕头时,额头与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的“咚咚”声。
一个新的时代,以一种血腥而粗暴的方式,降临在了这个小小的四合院。
夜色如墨,泼洒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上空,却洗不掉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屈辱。
院子里,死寂被两种声音切割得支离破碎。
一种是贾张氏凄厉的哭嚎,像是要把心肝肺都呕出来,充满了绝望和怨毒。另一种,是额头与青石板地面碰撞发出的,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咚、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