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一溜烟地跑了,仿佛后面有狼在追。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傻柱撇了撇嘴:“瞧他那怂样,一点不像个爷们儿。三大爷也真是的,算计了一辈子,临了还不是得求到您这儿来。”
许相容温柔地给李向前倒了杯水,轻声说:“三大爷也是为了儿子,可以理解。”
李向前喝了口水,眼神深邃。
理解?他当然理解。
阎埠贵这种人,就像是院子里的一根标尺,衡量着人情与利益。他越是算计,越是急切,就越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而李向前要做的,就是不断加重这个分量,直到整个四合院,所有人都必须仰仗他的鼻息。
他知道,今晚这顿饭,阎埠贵想谈的,绝不仅仅是接风,核心还是阎解成的婚事。
那个许红梅……
李向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许红梅是什么样的货色,他一清二楚。好吃懒做,眼高手低,还带着点许家人的算计,却没学到许相容和许苗苗的半点好处。
把她介绍给阎解成,对阎家来说,是福是祸,还真不好说。
但对李向前来说,这却是一步绝妙的好棋。一个不安分的棋子,有时候比一个安分的棋子,用处更大。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阎埠贵家里,灯火通明,与平日里省电的昏暗截然不同。
一张不大的八仙桌摆在屋子中央,三大妈在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锅碗瓢盆的声音不绝于耳。阎埠贵则换上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坐在主位上,焦急地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阎解成更是紧张,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一会儿去门口看看,一会儿又坐回椅子上,如坐针毡。
“爸,向前哥……不会不来了吧?”他小声问。
“闭上你的乌鸦嘴!”阎埠贵瞪了他一眼,“向前答应了的事,什么时候变过卦?你给我坐直了,拿出点精神气来!待会儿向前来了,你机灵点,多敬酒,少说话,听见没?”
“哦。”阎解成应了一声,腰杆挺直了些。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三大爷,我没来晚吧?”
李向前的声音响起,人已经笑呵呵地踏进了门槛。他身后还跟着傻柱,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
“哎呦!向前!你可来了!”阎埠贵像是屁股上装了弹簧,“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快请坐,快请坐!就等你了!”
他热情地把李向前让到主位上,又招呼傻柱:“柱子,你也坐,快坐!”
“三大爷,您别客气。”傻柱嘿嘿一笑,麻利地打开食盒,一道道香气扑鼻的菜肴被端上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