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邻居看见了,都忍不住指指点点。
“嘿,看许大茂这样儿,是真想跟娄晓娥复婚啊?”
“可不是嘛!一大早跟个门神似的杵在这儿,手里还端着吃的。啧啧,浪子回头金不换呐!”
阎埠贵推着自行车出来,看见这一幕,眼珠子一转,心里的小算盘就开始噼里啪啦地响。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大声说:“哎哟,大茂啊,起这么早?给晓娥送早饭呢?你瞧瞧,这才是爷们儿该干的事!夫妻嘛,床头吵架床尾和,晓娥怀着孕,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多上点心,没错!”
许大茂一听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连忙堆起笑脸,冲着阎埠贵点头哈腰:“三大爷说的是!以前是我混蛋,不懂得珍惜。现在我明白了,这天底下,还是晓娥对我最好!我这不,就想好好补偿补偿她嘛!”
他俩这一唱一和,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院里的人都听个清楚,也保证能传进屋里。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娄晓娥的房门开了。
许大茂精神一振,立刻捧着搪瓷缸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最热情的笑容:“晓娥!你醒啦!快看,我特意给你熬的小米粥,还卧了个荷包蛋,你快趁热喝了,暖暖胃,对孩子好!”
他的声音充满了关切和讨好,仿佛眼前的人是他此生的挚爱。
然而,娄晓娥的脸上却像结了一层冰霜。
她从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起,就没往许大茂的方向看一眼,仿佛他就是一团空气。
她径直从他身边走过,目不斜视地走向院子里的水龙头,准备洗漱。
许大茂捧着粥,僵在了原地。
那热情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显得异常滑稽。
院子里,原本还在看热闹的邻居们,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晓娥……”许大茂不死心,又跟了上去,把搪瓷缸往她面前递了递,“你……你多少吃一口啊,我跑了老远才弄来的……”
娄晓娥拧开水龙头,哗哗的冷水冲刷着她的毛巾。
她头也不回,声音比那自来水还要冰冷:“拿开,我嫌脏。”
三个字,像三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了许大茂的心里。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当着全院人的面,这简直就是把他的脸皮活生生扒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
一股邪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窜到了天灵盖。
他妈的,臭娘们,给脸不要脸!老子好声好气地伺候你,你还真把自己当慈禧太后了?要不是看在你肚子里有老子的种,还有你那个有钱的爹,老子现在就……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恶毒的念头,攥着搪瓷缸的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把那铁皮捏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