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是重伤之躯,留之对魔族无用,便贡献出你的力量吧。本打算放你一条生路,既然你自投罗网,若是不吃了你,岂不可惜。”
“什么?!”冰狱魔皇瞳孔骤缩,如遭雷殛,浑身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做梦也没想到,同为魔族皇者,魇血魔皇竟会对他下此毒手!
“魇血!你——“冰狱魔皇目眦欲裂,想要挣扎,想要反抗,然而他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已在方才的玄冰障中耗尽,此刻的他,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不——!!!”
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却戛然而止。那张血口猛然合拢,将冰狱魔皇整个吞入腹中。咀嚼声、骨骼碎裂声、血肉撕裂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一曲来自地狱的丧歌,令人毛骨悚然。
远处,姜子尘身形一顿,眉头紧锁成川。他虽与魔族势不两立,但亲眼目睹同族相残的惨剧,心中仍不免泛起一阵恶寒。那魇血魔皇的残忍与冷酷,已超出了他对“魔”的认知,仿佛在其眼中,世间万物皆为刍狗,皆可吞食。
“魔族,果然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姜子尘低声自语,眸中寒光更盛。
魇血魔皇舔了舔唇角的魔血,脸上露出满足而陶醉的神色,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他腹中的冰狱魔皇已被彻底消化,磅礴的魔力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不仅将胸口的剑伤瞬间愈合,更让他的气息节节攀升,隐隐有突破封皇初期桎梏的迹象。
“舒坦!舒坦!”魇血魔皇仰天狂笑,声震九霄,“冰狱这蠢货,倒是送了一份大礼!本皇的魇血吞天术,可是沉寂了数千年未曾施展,今日倒是开了荤!”
他低头望向自己的双掌,感受着体内澎湃欲出的力量,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这魇血吞天术,乃是魇血一族的禁忌传承,上古时期曾有族人施展此术吞噬同族,引得整个魔族震怒,险些导致魇血一族灭族。自此之后,此术便成为族中绝密,非生死关头不得动用。
“黑风、毒影那两个废物,此刻怕是吓得尿了裤子吧?”魇血魔皇余光瞥向远处,果然见到黑风毒影二魔面色惨白,既惊且惧,如同两只受惊的鹌鹑般瑟瑟发抖。他心中冷笑,待解决了姜子尘,这两个知晓秘密的家伙也绝不能留。
另一侧,妖族五圣亦是面色凝重如铁。宁珏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低声道:“这魇血魔皇,竟连同族都吞噬,简直丧心病狂!”
“他的气息,比先前更强了。“赤萱美眸微眯,火红的长裙无风自动,“恐怕已逼近封皇中期……”
姜子尘凌空而立,青袍猎猎,面色沉凝如水。他能清晰感受到魇血魔皇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那种仿佛面对洪荒凶兽的窒息感,让他的心弦紧绷到了极致。
“小子,现在轮到你了!”魇血魔皇猛然转头,血目中杀机毕露,“本皇倒要看看,你这界之力,能否挡得住封皇中期的全力一击!”
话音未落,魇血魔皇已化作一道血影暴掠而出,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他的双掌化作两只血色利爪,爪尖缠绕着浓郁的血煞之气,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滋滋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