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之瀚看着盛霆烨，眼神里有困惑不解，但更多是愤怒。

他咬紧牙根，一把抓住盛霆烨的衣领，气急败坏道：“听听，你这是什么鬼话，我请问有什么代价，会比一个无辜的婴儿，被迫与家人分离几十载，然后被暗中操控，堕入深渊更大的？你内心真的一点愧疚都没有吗？”

他口中的婴儿，正是他自己。

很久之前，初之瀚就觉得自己当年明明和初之心一起出生，却被宣判死亡，然后突然消失，一定是中间有人动了阴招。

只是，他不确定这个动阴招的人到底是谁，直到这一刻，盛霆烨竟然如此理直气壮的承认了，不仅承认了，反而还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这让他一时之间，无法消化。

以至于，连愤怒，连仇恨，都显得那么无力了……

“我对你当然是有愧疚的，不然也不会一直任由你的报复，却并不下手反击。”

盛霆烨眼神淡淡的看着初之瀚，他是如此尊贵倨傲的一个人，从来不让自己落入下风，可是现在的自己，却心甘情愿像个罪犯一样，落入他的手里，任凭他处置。

“我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安排任何安保，如果你现在想报仇，请你随便，我绝无怨言。”

盛霆烨清楚明白的说着，既有对赴死的坦然，也有身处绝境，破罐破摔的摆烂。

他不怕死，只怕他的死，却不足以平息这场由上一辈带来的恩怨。

“你少说这些没屁用的废话，你知道我答应过我妹妹，不会再对你动手的，我确实恨你，恨你们盛家毁了我的人生，但是我也知道，你是我妹妹最重要的人，我不会让她再次陷入失去你的痛苦……”

初之瀚深吸一口气，重重松开了盛霆烨的衣领，狭长的眼眸，因愤怒升腾着猩红的血丝。

“你是个好兄长，我为她有你这样一个哥哥感到开心，也希望以后没有我的日子，你能成为她的依靠和支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