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月亮,也没有太阳。
但没准儿有看不见摸不着的精华呢?
翌日一早,天光大亮,外头依旧白茫茫一片。
晚晚掀开被子下床,双脚刚接触地面就刷到一下撤回。
抬眸张望,屋内乱七八糟,桌椅板凳东倒西歪,目之所及贴满小蚯蚓的鬼画符,活像被打劫过一般。
“桔梗!桔梗!桔梗!”,晚晚对着外头伸长脖子就是几嗓子。
桔梗蹑手蹑脚的推开门,踮起脚尖歪七扭八穿越火线来到床前。
笑道:“娘娘,您醒啦~”。
晚晚睁着双死鱼眼,手上一指,“什么情况,有人来闹事儿了?”。
她能睡那么死吗?
桔梗一下蚌住了,磕磕巴巴不知道该怎么斟酌用词。
昨儿屋内噼里啪啦呯呯嘭嘭了大半宿才安稳,透过门窗,她瞧见自家小姐提着一把说是桃木剑的绣凳追着皇上狗撵。
期间又是喷茶水又是叽里呱啦念咒,摆件字画漫天飞舞,还有什么符咒……主子一身的墨汁,还是皇上给洗刷刷的,她有那么一刻都要以为里边会着火了。
到底,在晚晚的眼神威压下,桔梗眼睛一闭一睁,一股脑全秃噜了。
晚晚:“……”。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她不要面子的吗?
她高贵清冷的巫山神女形象。
就这么毫无预兆的坍塌了?
还是塌无可塌,塌得酣畅淋漓,渣渣碎片捡起来都拼凑不完整那种。
晚晚抑郁了,此时此刻她好像懂了废后,遇上不想面对和解决的问题的时候。
躲起来果然是最佳方案。
嘻嘻……
弘历再到翊坤宫可就进不去了,一连几次闭门羹,却每次都吃得他身心舒畅。
“罢了,索性最近朝政繁忙,让你们主子好好休息,朕改日再来看她”。
李玉瞅着皇上那一脸红光满面的猥琐样,就猜测他十有八九是什么奸计得逞了。
其实并没有,哪怕醉酒看上去软乎乎的有些傻兮兮。
但晚晚对人的不信任跟戒备是畅流血液里的,许多话一问,她就紧闭双唇不说了,还会反过来诘问他,怀疑他居心不良。
虽然他确实不怀好意。
弘历只是回味于她还有这样一面,很好拐走的样子,颇为像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突然就觉得酒是个好东西,以后可以多多来点。
难怪她宫廷宴会上都是花茶,偶尔一两口下去也多半是果酒。
弘历神清气爽回到养心殿,整好遇上边疆来报,这回真来事儿了。
没多久,金川开战,新婚不久的富察傅恒首次跟随大将领兵出征。
一块儿去的,还有晚晚的哥哥,属破格提拔。
这一去,就是两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