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如今科举是停摆的。
就连试科举也不是礼部主导,而是太子殿下提倡推行的。
具体要考什么?
招什么人?
他这个名义上的科举主官都插不上手。
至于教化,主要内容是以礼、学、旌表维系社会秩序。
但巧了不是,这部分主导权同样不在他手里。
礼、旌表之类早在宋龙图还在任之时就早有定制,轻易不会修订更改,莫说是他,前几任礼部尚书也是萧规曹随。
至于学,就是科举的教案,天下读书人考试的内容。
但问题是。
在苏州府,太子殿下早已批复了一个苏州学院,以宋濂为领,齐聚了天下大儒,正在校订一本涵盖四书五经注解的《官学》。
至于皇家礼仪总管这部分,自然有皇室宗亲保持。
所以抛却了一切实际上攥不住的权力之后。
如今的礼部还有什么?
所谓的礼部尚书,不过是一个外交部长。
具体怎么接待,还得试试看老朱的脸色。
不是所有礼部尚书都如同人老李一样,已经有了如此之多的门生故吏,在六部五寺都说得上话;挂韩国公爵,被勒令归家赋闲几月,还能被太子殿下下诏起复的。
也就不怪朝堂上的同僚都隐隐避开与刘崧同跪一处了。
他眼下唯一还留有的一线生机,就是毫无保留地靠向太子。
若太子都不收他。
那他也不过就是一名退居二线,顶着职缺,随时等着被人取代的图张尚书罢了。
老刘啊,懂点事吧。
常升在盘龙柱后偷瞄着这一幕,摇了摇头,要是还不醒悟,不及时调整站位,对江南士绅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这仕途之路也就算走到头了。
老朱的清算就在须臾之间。
要知道,哪怕到如今半年有余了,胡惟庸案都还没有正式的结案奏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