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对面的斯瓦格摊着手摇头,“我可想不明白这些政客的想法。”
好吧,徐川有时候也想不太明白。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科尔宾的那番讲话最多恶心恶心唐尼,大势已去,华盛顿dc特区绝对守不住,陆战队第二远征军的崩溃就在眼前。
吃完午饭的斯瓦格问了一句,“贝尔,你觉得战争还会持续多久?”
徐川歪着头思考了一下,“如果快的话,两个星期吧,圣诞节之前结束战争,唐尼这次还真的没吹牛。”
事情已经明摆着了,稍微懂些军事的人都能看出来。
“所以,我们的人也要收缩回来了。”
这段时间,美利坚全国都有安布雷拉的行动小组,在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
硅谷的‘黑蛇’只是其中一支。
趁乱处理掉竞争对手,只是常规操作。
更多的,是把美利坚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邀请’到安布雷拉。
其中,不只有高科技制造业的专业人才,甚至还有核物理方面的专家。
没办法,安布雷拉对‘红汞’的研究已经进入了瓶颈期,需要更多的人员参与进来。
这些人的一部分已经通过反向走线的途径运出了美利坚,在佛罗里达装船,直接跨越大西洋送往摩洛哥。
只是时间有限,还不能让人产生怀疑,名单上的名字还有一大半没能控制。
不过,就这样吧,没什么十全十美的。
……
就像是印证他的说法一样,两天后南方军的战机展开了对阿灵顿的轰炸。
陆战队的防线、以及重要指挥节点被精确制导武器从西到动的犁了一遍。
而陆战队的反击在南方军的眼里,不能说没有,但也只能是聊胜于无。
“发生了什么?”
威克斯将军很快就察觉到了其中的异常。
他紧盯着实时战术地图,南方军的战机群刚刚完成对阿灵顿的轰炸轮次,代表陆战队防线和关键节点的蓝色标记正成片熄灭
只不过,第二远征军的抵抗烈度远低于他们的预期。
无线电监听频道里一片诡异的沉寂,只有零星的、不成体系的轻武器交火声偶尔打破频道里的静电噪音。
前线侦察分队传回的影像也印证了这点。
预想中陆战队依托工事的殊死抵抗,以及“暗影”部队神出鬼没的袭扰,都没有出现,只剩下些象征性的、断断续续的零星火力。
“将军,d3区压制完毕,敌方抵抗微弱。”
“F7节点清除,未遭遇有效反击……”
参谋们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甚至是不安,在指挥中心里此起彼伏地响起。
战报上的进展数字在飙升,伤亡预估却在不可思议地下降。
威克斯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屏幕,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不对劲……”
“太顺利了!谢菲尔德这条老狐狸,到底在搞什么?!”
威克斯的声音里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充满了警惕。
阿灵顿是拱卫华盛顿西翼的桥头堡,战略意义重大,谢菲尔德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放弃抵抗?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问,但战机就摆在眼前,威克斯不可能视而不见。
“让装甲部队压上去,试探一下……”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出人意料,
当南方军装甲部队的履带碾过阿灵顿外围最后一道象征性的路障,沿着95号州际公路的残骸涌入城区时,预想中依托工事、逐街逐屋的残酷巷战并未爆发。
陆战队第二远征军的防线,这座拱卫华盛顿西翼、曾让南方军参谋部推演图上标满红色警告的桥头堡,竟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般悄然消融。
一面面白旗,从坍塌的街垒后、布满弹孔的窗口里,甚至是歪斜的路灯杆上伸了出来。
士兵们沉默地走出掩体,将武器堆放在布满瓦砾的街道中央。
没有激烈的交火,没有逐楼的争夺战,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持续数月、在参谋部沙盘上被反复推演、标注着无数伤亡预估的阿灵顿绞肉机,竟以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戛然而止。
里士满的指挥中心里,参谋的声音同样难以置信。
“将军,确认了……第二远征军……他们……他们投降了……”
五角大楼的外墙塌了两块,一队军容狼狈不堪的士兵护卫着一个人,缓缓从最深处的、被加固过的地下工事入口走了出来。
阳光刺得他们几乎睁不开眼。
为首那人,正是国防部长皮特.斯塔德。
他身上的衣服早已沾满灰尘和汗渍,袖口甚至磨出了毛边。
脸上是长时间不见天日的苍白,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疲惫和……如释重负。
这位曾被许多人私下讥讽为“唐尼总统的应声虫”、“只会溜须拍马的政客”的国防部长。
在谢菲尔德叛军如潮水般的攻势下,在通讯几近断绝、补给时断时续的绝境中,几乎以一己之力拖住了陆战队的脚步。
他以惊人的韧性和近乎疯狂的组织力,将五角大楼残存的防御力量和国民警卫队拧成了一股绳。
利用这座庞大建筑迷宫般的地下结构和有限的储备,指挥着忠于职守的军人和文职人员,进行着绝望而有效的抵抗。
他们没有创造什么辉煌的战果,却像一颗最顽固的钉子,牢牢楔在谢菲尔德的后腰眼上。
正是这五角大楼的顽强存在,像一根卡在齿轮里的铁条,严重迟滞了谢菲尔德彻底消化阿灵顿、整合弗吉尼亚州残余力量的步伐。
为唐尼争取到了弥足珍贵的时间,整合南方各州力量、组建南方军、并最终将战争机器开动到如今的地步。
可以说,他为唐尼的卷土重来做出了决定性的贡献。
否则,阿灵顿一丢,整个弗吉尼亚就能连成一片。
到时候,不管是军方还是两党都要跟谢菲尔德谈判。
斯塔德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沉默放下武器的陆战队员,又望向远处南方军坦克扬起的尘烟。
他抬起手,似乎想整理一下衣领,却发现手指抖得厉害,最终只是疲惫地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