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青看着他,没有继续说什么。
但他在心里判断:这个绷带保安不简单,能用这个办法逼我出现,确实聪明。
但他的话不能全信,他的目的是什么?要他做什么?不得不防。
张阳青对绷带保安态度不好的原因,是因为这家伙差点弄死他。
甭管出于什么原因,他关闭摄像头,就是间接地对天选者造成威胁。
每一个熄灭的监控画面,都意味着一份存在感的流失,都意味着他在这个世界中变得“更可被忽视”,都意味着那些诡异和死亡规则离他更近一步。
在这个时间段,目前只有张阳青发现了绷带保安是带有目的出现。
其他天选者没发现,比如琼斯,还觉得自己有愧于绷带保安,觉得是自己点火把人家引来的,觉得该说对不起的是自己。
从这点也能看出,绷带保安的手段绝对高明。
他不是强迫你帮忙,他是让你觉得“你应该帮忙”。
不是他在求你,是你觉得“我不帮他我过意不去”。
这种心理操控,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仔细一想,这个绷带保安是不是像其他怪谈世界里的张阳青?
可有些问题是相对性的。
就算琼斯知道绷带保安关闭了摄像头,也没有太多“资格”生气。
毕竟琼斯也是点燃卷子、用黑烟触发烟雾报警器,才把绷带保安引出来的。
你坑我,我坑你,顶多算扯平。
张阳青又没点卷子,所以他有资格生气。
绷带保安关了他的摄像头,他没做任何对不起绷带保安的事,这账,他可以记着。
内心已经判断得差不多,张阳青也不动声色,假装是消气了,看对面事出有因,然后开口:“那你带我去剩下的地方,这件事情我不跟你计较。”
绷带保安立马转身,在前面带路:“好勒哥,这边请。”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终于有人愿意跟我搭伙的庆幸,但张阳青注意到,他带路的时候从不回头看。
不是不关心张阳青有没有跟上,是不敢,他怕张阳青的眼神。
绷带保安把张阳青带到了餐厅。
在第五层,双开门的。
门是木制的,深棕色,表面雕着复杂的纹路,门把手是铜制的,擦得很亮。
绷带保安推开门,侧身让张阳青先进去。
餐厅很华丽,那种华丽不是现代酒店餐厅的华丽,是宫殿、贵族皇室用的那种餐厅。
从监控黑白画面里看,只觉得有些旧,有些暗,有些不太对劲。
但来到这里才发现,天花板很高,高到需要抬头才能看到顶,顶上画着壁画,画的是天使和云朵,颜色已经黯淡了,但还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墙壁上挂着大幅的油画,画的是穿着华服的贵族男女,有的在骑马,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宴饮。
地面铺着深红色的地毯,地毯很厚,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长桌从这头摆到那头,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桌布上摆着银质的烛台、瓷盘、水晶杯。
烛台里插着蜡烛,蜡烛还没点,烛芯是白色的。
如果没有黑气污染的话,这里确实是一个很正常的、很高档的、很有格调的贵族餐厅。
但黑气污染了,黑气在天花板分,遮住了烛台上方的空间。
那些黑气里,有东西在飘。
黑色的人形,没有五官,没有面貌,没有衣服的细节,只是人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