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锯声中,传说中的仙草即将出世,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慢点儿,慢点儿。”看着沈秋山下锯,吴保国的一颗心已提到了嗓子眼,一个劲儿地提醒沈秋山要慢一点。
此时的沈秋山也很是紧张,自己嘴里也叨咕着:“慢点儿,慢点儿。”
“嗡……”油锯声忽然变小了,原来是沈秋山停止了油锯。
紧接着,就见一块像小菜板似的木头从那树筒子上脱落下来。
底部的实心一去,树筒子两边瞬间打通。
“没碰着须子啥的吧?”吴保国下意识去捡那块小菜板,而此时的沈秋山,已跪倒在地,歪着脑袋从树筒子这头望进去。
此刻无论是参帮众人,还是那些老板、掌柜,都按捺不住了,他们纷纷往前凑,想要一探究竟。
在沈秋山的无数次畅想中,现在他应该看到一苗参位于树筒中央,它芦头、身体、腿都贴着树筒某处内壁。
而它的须子,向四外延伸开来,连结着内部各处,汲取着树干中的养分和水分。
可当真看进去时,沈秋山愣住了,他连一根参须子都没看到,只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卡在那里。
它形状扁圆,像个大猪腰子似的,卡在树筒子里,两边空隙透光。
“这什么玩意儿?”这时候,沈秋山都没反应过来。他以为这什么东西掉在树洞里了,虽然不知道它是怎么掉进去的,但也是有可能的。
眼下沈秋山就认为,自己没看到参是这东西挡住了,只要将这东西撤了,参就出来了。
于是,沈秋山跪地,侧身伏低,歪头探脸,伸手进树筒去拿那东西。
“秋山,你别上手啊。”一旁的吴保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一看沈秋山动手了,怕他外甥弄坏了里头的参。
而就在吴保国说话时,沈秋山的手碰到了那东西。
指尖传来的一阵冰凉,让沈秋山打了个寒颤。
这一刻,沈秋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捏住了那东西,光靠摸,沈秋山就感觉出了那是什么。
他心神恍惚,手上动作完全是本能反应,直接将那东西往外一拽。
那东西卡在里面,稍微有个阻拦的劲儿,可下一秒就被沈秋山拽出来了。
“铛啷啷……”东西被沈秋山拽出树筒子的一瞬间,直接脱手落地。
它在树筒子里时,看起来黑乎乎的。当它出树筒时,看它就是军绿色的了。
看着眼前的65式军用水壶,很多人都惊呆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沈秋山咋从树筒子里掏出个这玩意。
此时的沈秋山,仍跪趴在地上,歪头向树筒子里看去。
当确定那东西是军用水壶的时候,沈秋山脑瓜子就嗡嗡的。
树筒子两边通着,一眼望去,里面空空如也。
沈秋山猛地抬起头,这一刻他脑子轰然一空,顿觉天旋地转。周围站着的那些人都晃作一团,一张张人脸从清晰到模模糊糊。
吴保国、魏松波都在跟他说话,但半句也钻不进沈秋山的耳朵。
不过,沈秋山心中仍有一个执念,他双手一撑地,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
紧接着,沈秋山一把抄起了油锯。
“秋山,咋回事儿啊。”吴保国问这话,是因为魏松波从树筒子的另一头往里面瞅,却没看到参。
听到魏松波的话,在场人炸营了,吴保国也懵了。
“嗡……”眼看沈秋山又启动油锯,吴保国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沈秋山胳膊,大声道:“秋山,你还干啥呀?”
沈秋山猛地回头,眼睛瞪得溜圆,目光凶狠地瞪着吴保国。
对上沈秋山噬人般的目光,吴保国松开了拽着沈秋山的手。
没了吴保国拉扯,沈秋山回头,他从树筒子一头,顺着树筒横向居中下锯。
“突突……哧……呜……”油锯刀板径直立向前,树筒子是空的,很容易就被锯开了。
整根筒身从正中间一分为二,分成两扇半圆筒。
此刻,树筒子里的一切都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这里头有什么?
除了糟烂木头,什么都没有。
这一刻,除了油锯刀板空转的动静,再无一丝声响。
沈秋山倒退两步,手中油锯重重地摔在地上。
此时距离油锯最近的是于万山,他两步上前关上了油锯,然后又退了回去。
“沈秋山。”沈家帮一个叫沈秋成的,冲着沈秋山厉喝一声。
这沈秋成是沈秋山未出五服的同辈兄弟,在山上跟沈秋山往回抬树筒子的有他,跟着沈秋山追击赵家帮的还有他。
可这一刻,兄弟情义荡然无存,沈秋成怒目圆睁,冲沈秋山吼道:“树里棒槌呐?”
“我……”沈秋山这树筒子开的,比开翡翠原石还刺激。
开之前,他想的是自己一开,富可敌国。
开之后,那氧化铝材质的没盖军用水壶,卖了不够条红塔山钱。
沈秋山哪受得了这种大起大落呀?
此时沈秋山整个人恍恍惚惚,他能看到沈秋成在冲自己吼。吼的什么,沈秋山也能听得见。
但是,沈秋山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沈秋山,我俏丽哇!”沈家帮另一个叫孙喜柱的,跳着脚骂沈秋山:“那棒槌放你家那么些天,你给它拿出去了,你还在这儿特么装你妈呀?”
孙喜柱骂完沈秋山,又指着沈秋山鼻子,冲身边其他人道:“以前我爹活着前儿,跟沈秋山他爹,老沈头子那老J8灯一堆儿放山。我俏它哇的,放那棒槌卖八十块钱,老沈头子告诉我爹就卖三十!
完了他特么也这个逼样儿,平时我们都特么不吱声,这是拿我们当傻子呢!”
吼完这些,孙喜柱扑过去,将沈秋山推了个跟头。
吴保国见状,紧忙上前阻拦。沈秋山父子是什么人品,吴保国再了解不过了。
但是,沈秋山是他外甥,吴保国不能不管。
可就在吴保国拦住孙喜柱时,沈家帮其他人动手了,他们纷纷冲向沈秋山。
由此可见,沈家父子这些年都不得人心。平常差得少,这些人也就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