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廷瑞这才缓缓松开了那只大手,语气森寒地提醒着他:“你给我牢牢记好,永宁伯就是这宣府镇的天,现在是、以后还是,永远都是。”
陶广海双手揉着脖子,大口喘息着说道:“是……是是。记……下啦,记下啦。”
看着眼前陶广海乖巧模样,熊廷瑞的心也软了下来:“你凭着妹子在我这边受宠,平日里跋扈一些,这都不是问题,我也能够容忍。
可像刚才那般闲话,今后不许你再讲,否则不要永宁伯的人动手,我便已先将你处置,尸身再送去永宁伯跟前请罪。”
他最后更说出狠话,彻底绝了陶广海的根:“无非再换一个小妾罢了,又能怎地!”
陶广海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立刻跪下来,抱住熊廷瑞的大腿,哀求着:“将军不要,小的知错了,从今儿起定能管住嘴巴,不再乱言瞎讲。”
“哼。派人去将咱这里的情况,禀报给林芳平将军。”
熊廷瑞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出门楼外,招呼亲兵便往战场那边行去。
…………
“情况不对呀,鞑子不会耍啥阴谋诡计吧?”战车右部千总官范七斤看着攻上来的鞑子兵,嘴里轻声嘀咕着。
副千总何振生也在此刻火急火燎地奔来,人才到便即开口说道:“总爷,咋觉着鞑子不对劲哩。”
“咋个不对劲嘞?”
“鞑子兵比起昨日少了许多,打的也不如昨日般凶狠,咋感觉像是在装样子呢。”
“嗯。我也觉着有点不对劲。”范七斤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仔细观察着:“不对劲,确实不对劲儿啊。”
他只观察了一小会儿,便即放下了望远镜,转身对副千总何振生说道:“振生,你骑马去林将爷那里一趟,将咱这边鞑子的反常举动禀报给将爷知晓。”
“喏。”
…………
其实,不止是醋庄南面的东西两个防线发觉鞑子的异常,就是中间防线上的余尚可也觉出了鞑子的异常。
前两日都是正牌的建州镶白旗鞑子攻打自己,可随着楯车全部损毁之后,其攻势就已经明显弱了下去,再难顶着铳炮、万人敌攻至阵线之前了。
可今日却又与往日不同,攻打自己的竟然换成了正白旗的汉奸军,他们并不卖力冲击自己的阵体,而是只在远处与自己铳炮对轰。
虽然汉奸军的铳炮对自己造成的损失有限,但鞑子并未出现在战场上,这也让余尚可心里犯起了嘀咕,他不敢怠慢,立刻就派人将这一反常的现象,上报给了负责南面阵线的林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