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声音也带了几分肃然:“苏伯父,本官今日来,不是来替苏都事求情,是来告诉你,她在御史台当差,是陛下钦点的女官,她的体面,不仅是苏家的脸面,更是朝廷的体面。”
苏父的手一顿,抬头撞上司凛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只有身居高位者的笃定。
“您骂她与人拉拉扯扯时,可知她从不去朝中官员的任何宴请,硬是没让人从她手里套去半分消息?”
苏父没有说话,却也转过身来,仔细听着。
“至于我与她,”司凛话锋一转,语气重归沉稳,却添了几分郑重,“确是发乎情,止乎礼。除夕同行,是我执意相送;月下牵手,是我唐突在先。”他顿了顿,语气也重了几分:“从头到尾,都是我心悦于她,与她无关。若您要怪,便怪我这个二品大员,不顾身份非要追求一个七品女官,是我失了体统。”
苏父抬头,眼里满是震惊。他从未想过,司凛这样的人物,竟会说出“追求”二字,还是在他这个处处提防的父亲面前。
“您怕她卷入官场纷争,怕她被人算计,我明白。”司凛的声音柔和了些,继续道:“但我会尽全力护她周全。”
司凛这番话太过直白,直白得让他这个半辈子守着铺子算计盈亏的人,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
沉默半晌,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尽量放得平和些:“大人的心意,老夫……心领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司凛,目光里藏着为人父的忧虑:“可大人说要护她周全,她今日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司凛的眉峰骤然蹙起,这是他心头的刺,被苏父当面戳破,竟让他一时语塞。
苏父见他不答,又继续道:“先前您与郡主有婚约,郡主便因些风言风语,三番五次找苏家铺子的麻烦。今儿砸店,明儿挑错,好好的生意被搅得鸡犬不宁,老夫赔了多少银子才勉强撑住?”
他的声音里添了几分苦涩:“郡主是不在了,可这京城的世家贵女多如牛毛。您位高权重,往后若再有哪位姑娘对您有意,迁怒到圆圆头上,老夫这小铺子,她这条命,经得起几次折腾?”
“您现在说喜欢她,可人心易变。您是朝廷大员,往后三妻四妾也是常事,可老夫……”苏父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老夫只有这一个女儿。她若受了委屈,我这把老骨头,护不住她啊。”
司凛站起身,厅中空气瞬间凝重起来。他看着苏父,眼神里没了方才的平和,只剩强势与笃定,那是久居上位者的审视。
“苏伯父,”他唤道,“郡主已死。至于其他,您不必担心。”
他往前一步,眼睛紧锁着苏父,语气决绝:“我司凛看上的人,就只会是她一个。这辈子,下辈子,都是。”
司凛的话里带着些权势相压的冷硬:“您若肯点头,我八抬大轿娶她过门,以正妻之礼相待,让她风风光光;您若执意阻拦……”
他顿了顿,目光狠戾:“我司凛想要的人,还没有得不到的。您拦不住。”
这番话太过直接,甚至带着几分蛮横,却让苏父瞬间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