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了挣被钳制的手腕,虽未挣脱,语气却掷地有声:“司凛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的志向、他的手段,或许不都光明磊落,但至少,他从未用卑劣伎俩算计过我。倒是你,从江南到如今的不良帅,哪一次不是把算计藏在‘喜欢’的幌子下?”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认真说道:“你还不明白吗?赵文轩,我们不可能的。不管有没有其他人,我都不会嫁给你了。你不用白费心机,我嫁给谁都不会嫁给你了。”
赵文轩被她堵得语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索性破罐子破摔,扬声道:“你信他?那你看看他现在在做什么!”
苏圆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对面画舫已经超过他们的船一半,在她斜前方的甲板上,云阳郡主和司凛背对着他们,不知说了句什么,竟伸手去拂司凛肩头,姿态亲昵。而司凛,竟没有立刻避开。
苏圆圆迅速别开眼,不去看他。
可赵文轩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看到了吗?他连这点分寸都守不住!你还指望他对你有几分真心?”
苏圆圆提高了声线,呵斥道:“赵文轩,我定要参你一本。我要联合所有相熟的同僚一起上奏。”
对面画舫已经超了过去,渐行渐远。云阳郡主适时回过头,给了赵文轩一个手势,赵文轩便更加靠近和亲昵了。
这时,云阳郡主轻轻碰了碰司凛的衣袖,抬手指过来:“司大人,你看赵帅和苏都事……”
赵文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司大人和郡主倒是清闲,这个时辰还在江上赏月。”
苏圆圆拼命想挣脱,对面画舫上的司凛似乎察觉到动静,目光扫了过来,在看到她和赵文轩同处一舱时,眼睛里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他不动声色地想抽回被郡主挽着的手,郡主却攥得更紧,还特意朝这边扬了扬下巴,声音透过水面传过来:“哟,这不是苏都事吗?怎么和赵帅在一处?倒是巧得很。”
司凛的视线落在苏圆圆的月白襦裙上,又扫过舱内,看见被苏圆圆生气推到地上散落一地的水晶糕,眉头蹙得更紧。他没说话,只是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连江上的风都仿佛冷了几分。
苏圆圆只觉得喉咙发紧,想解释,却被赵文轩抢了先,只听他向对面那艘画舫边招手边说:“郡主说笑了,我和圆圆正聊小时候的趣事呢。”他放开苏圆圆,却仍然抓着她的手腕,语气熟稔,“倒是司大人和郡主,宛如一对璧人。”
郡主笑得更得意了,挽住司凛:“赵帅谬赞了。我和司大人正要去前面的水榭小坐,苏都事要不要一同去?”这话看似邀请,眼神里却都是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