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司凛挑眉,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忽然掀开薄被,竟就那样坐了起来。他上半身光着,绷带从左肩斜缠到腰侧。明明只是个文官,却有紧实的肌理,只是那道渗血的伤口在烛火下格外刺眼。
苏圆圆惊得猛地转身,脸颊烫得能烙饼:“你、你怎么不穿衣服!”
“刚换药,脱了。”他说得坦然,语气里还带了点理所当然,“衣服都挂在那,替我把中衣取来,伺候我穿上。”
“你可以叫侍卫……”
“他们手笨,碰裂了伤口怎么办?还是说你想被人知道我们孤男寡女,衣衫不整,共处一室?”他说着,竟真的要自己起身去拿帐角的衣服。左肩一动,白绫上的血迹瞬间洇开,看得苏圆圆心头一紧。
“别动!”她下意识转身按住他的胳膊,掌心触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却被他反手攥住了腕子。
他的掌心微凉,指腹的薄茧擦过她细腻的皮肤,。“怎么,这就肯伺候了?”
苏圆圆挣了挣,却见他眉峰一蹙,喉间溢出一声闷哼,白纱布上有血晕出来,越来越大。她吓得立刻不敢动了,“放开!我帮你就是!”
司凛这才松了手,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苏圆圆红着脸转身,胡乱扯过帐角的中衣,低着头抖着手递过去。可他坐着不动,只用眼神示意她帮忙。“自己穿!”她把衣服往他怀里一塞,转身就要走。
“嘶——”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真切的痛意。
苏圆圆猛地回头,见他正试图自己套袖子,左肩一动,伤口的血又涌了出来,顺着绷带往下滴。她咬着唇跺了跺脚,终究还是转回来:“别动!我来!”
她拿起外袍,小心翼翼往他肩上套。布料擦过绷带时,司凛的肌肉微微绷紧,她吓得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系着衣带。
“笨手笨脚的。”他低声斥道,却没推开她,反而微微侧过身,方便她动作,“左边……不对,是右边袖子……”
苏圆圆被他指挥得手忙脚乱,脸颊红得快要滴血。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淡淡的药味,搅得她心湖乱颤。好不容易穿上外袍,她正要系腰带,手腕却又被攥住。
“急什么。”他的指尖划过她系错的结,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这点事都做不好,女官是混来的?”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微凉混着温热,像电流窜过。苏圆圆猛地抽回手,瞪他:“我又不是丫鬟!谁要给你当丫鬟了!”
“不然呢?”他挑眉,作势要自己系腰带,左肩又动了动。
“别动!”苏圆圆下意识按住他的手,这次没敢挣,只是红着脸瞪他,“你故意的!”
司凛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了,声音却依旧冷峭:“不然指望你主动伺候?”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记住了,下次再闯帐子,可就不是穿衣服这么简单了。”
苏圆圆被他说得心头一跳,慌忙后退:“谁还想来!”转身就往帐外走,连头都不敢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