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他怎么会遇刺?(1 / 2)

远处传来猎获的欢呼,公主的笑声清脆悦耳,远远地,落在两人耳中,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刺耳。苏圆圆攥紧了布角与抄本,忽然转身往司凛的营帐走去。那枚铜哨还在袖袋里,冰凉的触感,此刻倒成了唯一的底气。

她不知道司凛会不会管,敢不敢管,也不知道这第二份奏折能不能递到陛下眼前。但她清楚,有些事,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必须去做。就像母亲当年教她辨布料时说的:“好布坏布,摸一摸便知;人心好坏,试一试才晓。”

但那折子终究没能送出去。

围猎仪式的鼓乐声刚歇,女皇便翻身跃上那匹雪白色的骏马“踏雪”,她抬手接过内侍递来的雕弓,目光扫过阶下肃立的众人,最后落在司凛身上时,微微颔首:“司中丞随朕先行。”

司凛也未着官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玄色骑装,闻言躬身应道:“臣遵旨。”他翻身上马,立于女皇身后,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西侧林子,那里的警示旗果然如杂役所说,斜斜耷拉着,像是被夜风刮松了绳索。

“陛下,”永泰公主笑着上前,手里捧着一壶酒,“此去猎场深处,有几处险地,不如让金吾卫先去探探路?”

女皇扬眉,接过酒盏却未饮,只道:“朕射猎三十年,还需人探路?”说罢扬手将酒泼在地上,“起驾!”

马蹄声踏碎晨露,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往猎场深处进发。

行至一片开阔林地,女皇勒住马缰,抬手搭箭。远处草丛中窜出一只麋鹿,皮毛在阳光下闪着金红光泽。“陛下好箭法!”周围响起一片赞叹。

会挽雕弓如满月,箭矢破空的刹那,异变陡生,西侧密林中突然有三道黑影,速度极快,为首者手中短箭直取女皇心口!那箭镞在日光下泛着幽蓝,显然淬了毒。

“护驾!”卫渊的怒吼声迟了半拍,玄甲卫的人墙尚未合拢,刺客已冲到马前。

千钧一发之际,司凛猛地调转马头,硬生生挡在女皇身前。那支淬毒的短箭“噗”地穿透他的衣襟,深深扎进左胸,距离心口不过寸许!

司凛闷哼一声,却反手抽出腰间佩的短刀,借着落马的势头劈向刺客手腕。刀光闪过,刺客手中的第二支箭脱手飞出,擦着女皇的鬓角钉在树干上,箭尾兀自震颤。

“拿下!”女皇的声音带着惊怒,玄甲卫与金吾卫终于蜂拥而上,将三名刺客乱刀砍死。

司凛倒在地上,没有动了。

女皇翻身下马,看着那支几乎要了司凛性命的箭,脸色铁青。

“愣着做什么?传太医!”女皇的声音淬着冰,一脚踹开旁边瑟瑟发抖的小吏,“拔箭!救不活司中丞,朕让太医院上下都陪葬!”

太医们吓得面无人色,领头的老院判颤颤巍巍赶到现场,颤抖着取出金疮药与解麻药,手指刚碰到箭杆,就被女皇按住手腕:“用最好的药,朕的内库任凭你们取用。”她目光扫过司凛苍白如纸的脸,又看向那支淬毒的箭,“查,这毒是什么来路,箭镞的制式出自哪个营卫!”

卫渊早已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地不敢抬头。金吾卫将军更是浑身筛糠,连声道:“末将这就去查!这就去查!”

“不必了。”女皇冷笑一声,指着刺客尸体,“他们穿的是金吾卫的甲,用的是金吾卫的箭,你查自己吗?”她转向卫渊,“玄甲卫护驾迟缓,罚俸一年,即日起由副统领暂代指挥使职。”

“至于你……”女皇的目光落在金吾卫将军身上,“围场安防不力,致刺客近身,削去将军职,杖三十,贬去戍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