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面面相覷,一股寒意从脚底板躥上来。
“哦”俞奇眉头一皱,手指在下巴上慢慢搓著,“你是说,这儿的时间跟外头不一样”
“那得抓紧了。”他放下手,眼神往雾深处扫了一眼,“走,去看看那个猎空侠到底什么毛病。”
其他队伍陆续赶到,还有两队被困住了,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俞奇没等他们,带著三百来號人浩浩荡荡地往岛中心方向开拔。之前那些受伤的进化者也给编进了队伍,待遇跟其他人一模一样。
边走边说,很快就到了那片小树林。
“果然,这儿的雾气比別处浓多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眾人沿著石板路往里走,雾气一阵阵翻涌,忽然散开了一片。眼前赫然是一个聚集地的模样。
只是这地方破得厉害。大部分建筑塌了,没塌的也摇摇欲坠,隨时可能散架。俞奇眯著眼扫了一圈,没见著人影。
正想著,耳朵忽然一抖。
“傲吼。”
一声低沉的吠叫从废墟里传出来。
所有人一愣,齐刷刷看过去。一条猎犬从瓦砾堆里钻了出来,浑身的皮肤像被火烧过,皱巴巴的疤痕叠著疤痕。
“丧尸犬”有人嘀咕了一句。
那猎犬齜著牙,凶狠地盯著眾人,后腿一蹬就要扑上来。
砰!
一声枪响。
猎犬的脑袋上炸开一朵血花,身子在半空拧了半圈,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所有人循著枪声望去。
一道人影从对面的废墟底下费力地拱了出来,灰头土脸的,居然也穿著囚服。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人,眼睛瞪得溜圆,看了看俞奇他们这一大群人,脸上先是惊,后是喜:“你们……你们是从外面来的”
她是从衣服上看出来的。
“你谁啊”有人问了一句。
“米婭,叫我米婭。”女人拍了拍囚服上的灰,提著一把手枪就过来了,“你们咋进来的这地方一般人可进不来……你们能进来,肯定也能出去吧知道怎么出去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听得人直犯嘀咕。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我们不就是从桥上正常走进来的吗还能咋进来”
俞奇也懵了一下,这种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米婭警惕地东张西望,压低声音:“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她跑了两步,回头一看,三百来號人全站在原地没动,立马急了,“快过来!这儿危险!”
眾人面面相覷。这地方本来就够邪门了,突然冒出个穿囚服的女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俞奇嘆了口气。
算了,姑且看看她想干什么。反正这也是他们在这儿碰上的唯一一个能说话的活人。
三百来號人浩浩荡荡地跟著米婭七拐八拐,绕到一座大型废墟后面。
米婭蹲下来,扒开一丛杂草,露出了一扇通往地下的门。
“快进来。”她朝眾人挥手。
等所有人都钻进去了,米婭连忙把门拉上,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头顶的草。
地下室没灯,米婭先用手电照了一圈,又点了几根蜡烛,昏黄的光才勉强把四周勾出个轮廓。
老旧的地下室里还坐著几个人,清一色囚服,墙角漏水长了苔蘚,他们就靠啃苔蘚活著。
俞奇还瞥见老鼠的影子一闪而过。除此之外,只有几张椅子和一张桌子,桌上搁著几根蜡烛和几本书。
“嘿,你们是什么人看著像亚洲人”米婭好奇地打量著进来的三百来號人。
周遭也有几个穿囚服的,但始终死气沉沉,就算这么多人涌进来,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这不是废话吗,你都会这一口流利的华夏语,也看不出来”陈栋忍不住懟了一句。
“我叫俞奇,这群人的老大。”
“yuqi”米婭念了两遍发音,直接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俞奇皱眉,觉得这女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
“走进来的那你肯定知道通往外界的路咯”米婭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不是……你先说说你什么情况吧身在岛內的你竟然不知道怎么进来”
俞奇和身后的人疑惑,“关键是进出的路不就一座桥吗顺著小路走到公路,一直走就到桥头。”
“桥”米婭打断他,兴奋得在地下室来回踱步,“果然,果然之前那个人说得没错!只要找到桥,就能知道怎么出去了!”
那几个囚服人也来了点精神,抬起头看著这边。
俞奇心里犯嘀咕。难道这些人真是精神病
转念一想,在这种鬼地方待久了,有点不正常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