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柳舒光亲自来这里,肯定是有大事了。
他一下起身,快步迎上去,“柳导师,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柳舒光眸光微冷,“弟子犯戒,你一会去请白导师他们过来。”
那导师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立马双手抱拳,“我知道了。”
说罢,他匆匆离开了执事殿。
殿中,就只剩下了叶眠月三人。
叶眠月倒也不客气,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件事柳导师准备怎么处理?”
柳舒光长舒一口气,“根据学院规则,残害同门,按律当逐出青云学院。不过……”
叶眠月抬眸,“不过什么?”
柳舒光摇了摇头,说:“首先是那位弟子没有受到致命伤害或不可逆的伤害,其次这件事里的可操作空间太大了。”
叶眠月微微眯眸,“柳导师的意思是,可能处罚不了那几个伤害元枝的弟子?”
“处罚自然是能够处罚的,只是,”柳舒光思索了片刻,“除了她自己,没有人能证明是那几个弟子强行将她带入的淬灵塔,如果证明不了这一点,能处罚那几个弟子也有限。”
叶眠月神色微微沉了一些,“也就是说,他们差点害死了元枝,却只需要付出微小的代价?”
柳舒光看了她一眼,安抚道:“这也只是最差的结果。不过,只有那个叫元枝的弟子能够证明她是被强迫的,其实是远远不够的。”
叶眠月深吸一口气,她确实明白这个道理。
元枝一个人,的确无法靠她的一张嘴巴来证明是别人来谋害的她。
不过,她也不是没有别的证据。
柳舒光看着叶眠月的脸色,按了按额角,这位可是院长看重的弟子,更是这届新生中天赋最高的弟子,万万不可让她寒心。
所以,今天的事情,一定要
在安静的氛围下,很快钱长老将那几个弟子带了过来。
钱长老身后的男弟子,气质温润,身型高挑,的确外貌出众。
叶眠月微微歪头,看来这就是那个晏泽了。
晏泽身后,四个少女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前方的少年,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怯。
叶眠月双腿交叠,扯了扯嘴角。
还说不说,她们的心态还真是好,都进执事殿了,竟然还有心思观察男人。
钱长老走到中央,“柳导师,人带到了。”
柳舒光点了点头,挥手让他到一边去。
晏泽看着一殿人,特别是那个明显在打量他的少女,微微皱了皱眉。
他抱了抱拳,“柳导师,叫弟子来执事殿有什么事?”
柳舒光眸光冷冽,直视着眼前一行人,“晏泽,你和你身旁这四位内院弟子,近日可曾与新生元枝有过交集?”
晏泽眸色微顿,温润的眉眼掠过一丝浅淡疑惑,语气谦和有礼:“元枝师妹?弟子近日的确与她有数面之缘,偶尔指点她修炼,是她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姿态坦荡,眼里也浮现出切实的疑惑,柳舒光对他放下了心。
晏泽这是在青云学院的第三年,她对他的印象也很深,他并不是一个会欺负弱者的人。
她缓和了一些语气,“你先坐吧。”
晏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依言做到了一边,恰好就在叶眠月旁边。
叶眠月并没有看她,目光落在了殿内那几个女弟子身上。
柳舒光注意到叶眠月的视线,轻咳一声,“你们几个,今日是否见过元枝?”
为首的娇蛮少女心头一紧,下意识攥紧衣袖。
但是面上,她却装出满脸茫然,故作疑惑开口:“柳导师,元枝?我们并不认识此人,今日也从未见过她。”
其余三名少女连忙附和,纷纷低下头,刻意避开柳舒光审视的目光,眼底慌乱藏都藏不住。
柳舒光眸色冷了几分,指尖轻叩桌案,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执事殿响起,“淬灵塔第六层,有人亲眼见到你们将元枝带入塔中,而后将她独自关在密室之内,事到如今,你们还要狡辩?”
话音落下,四个少女脸色齐齐一白。
领头的少女强压下心里的慌乱,咬了咬唇瓣,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们确实偶遇过元枝师妹,不过是师妹听闻淬灵塔修炼增益极大,才找我们帮忙。我们见她修行心切,年纪又小,不忍心拒绝她,才好心将她带进的淬灵塔。不过进了淬灵塔,我们就没有再见她了,根本不知道她去了第几层啊柳导师!”
另一个女弟子点头,“是啊,谁能想到她明明知道修为低微,却独自一人去了第六层!”
叶眠月冷冷一笑,“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元枝吗?不断眨眼间,说法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一旁端坐的晏泽闻言,温润的眉眼骤然皱起,错愕地看向殿中几个同门。
他近日闲来无事偶遇元枝,见对方修炼根基薄弱,又常常独身一人,便随口指点了几句功法诀窍,从头到尾并无过多交集。
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这点微薄的善意,竟然会引发这样的事端!
为首的少女捏紧衣角,辩驳道:“我第一次来执事殿,方才有些紧张,这才没有想起来!”
叶眠月抬眼,“好,那你说元枝执意前往试炼?淬灵塔层数分明,每层灵力威压差距悬殊。一个刚入学院不久,又仅有灵轮境修为的新生,是怎么敢贸然闯入连灵王境弟子都难以久留的第六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