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坦白从宽。”警察盯著他，“机会就摆在你面前。”

“我没指使他！真的一点关係都没有！”何雨柱又摇头，声音却虚了三分。

偷东西没干。

指使更没影儿。

他打死也不会认这种事。

“还装傻”警察嗓门一提，“你以为我们吃素的钥匙的事早查清了，你私下找人配过三把仓库钥匙！再说酱油那档子事，棒梗也招了：从前偷后厨酱油、醋、糖、掛麵……全是你点头默许的！你一个管库房的，带头偷自家厂子，这叫监守自盗，罪加一等！”

“啥！他还说我让他偷酱油！”

何雨柱脱口而出，气得跳脚，“那是他自己馋嘴！我拦都拦不住！那臭小子，良心让狗吃了，恩情全餵了驴！”

话一出口，他忽然一僵。

糟了！

上回保卫科来查酱油失窃，他死活没承认见过棒梗偷！

这下倒好，全漏了底！

“就算你没下令，看见了也不管，等於纵容！”警察立刻接上，“法律上，这叫共同违法。你还想狡辩”

“这次失窃损失八千多块！厂里直接报了公安厅！东西找不回来，按条例，够枪毙俩来回！”

“哐当”一声，何雨柱腿一软，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枪毙！

脑子“轰”地炸开，不是嚇唬人，是真的要命啊！

天塌了，地裂了，全砸他一个人头上！

他手指发抖，心口发紧，嘴唇翕动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棒梗……他到底恨我什么我哪得罪他了”

杀父之仇，也不过如此吧

“警官……我真的没指使！他全在瞎编！这事我压根儿不知情！”

他扑棱一下坐直，额头冒汗，语速飞快，“您信我这一回……我得活命啊！”

“你嘴上说没指使棒梗偷东西，那这把钥匙怎么跑到你兜里了你还私下配了一整套，配它干啥不就是为了开食堂仓库的门嘛！”

警察把笔往桌上一拍，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在人心上。

何雨柱搓了搓手，嗓子有点发乾：“这事儿我早跟厂里保卫科说清楚了。

那会儿言怕丟钥匙担不起责任，偷偷让我帮忙配了一把，就一把！真没动过別的心思。”

“这话谁信”警察冷笑一声，“你当咱们是三岁小孩，隨口糊弄两句就打发了”

“你不肯说实话，也行，先静几天。想明白了，再开口。”

他们心里门儿清：这人骨头硬，现在撬不动。再问也是白费口水。乾脆押进拘留室，让他一个人蹲著，好好捋捋脑子。

话音落地，几个人就把他带走了。

他已经被关进去了！

“棒梗咋突然就变了个人”

何雨柱背靠冰凉的砖墙，坐在水泥地上，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压根没料到，那孩子会这么恨他！

到底为啥啊！

他自认掏心掏肺：管吃管住，供上学，生病送医院，连他亲爹都没这么上心过！

就算不喊他一声“爸”，好歹也该念点情吧可现实呢

人家不光不领情，还反咬一口，咬得又狠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