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真是棒梗乾的”
“除了他还有谁这孩子偷萝卜偷鸡蛋早不是新鲜事,这次胆肥了,直接掏钱匣子!”
“那为啥不单逮他把全家一锅端”
“钱揣回家,妈和奶奶知道不看见不花了没包庇、知情不报、分赃——哪条拎出来都是事儿!”
七嘴八舌,嗡嗡作响。
正嚷著,李建业从后院抄近路快步进来,头髮有点乱,袖子挽到小臂,像是刚放下手里的活计。
他听到风声就赶过来了——警察动手了,说明查实了,按著他指的路,真摸到门上了。“李建业,快瞧!秦淮茹跟棒梗一家子,全被警察堵门口抓走了,正往派出所押呢!”
有人一见李建业蹽著腿跑来,立马喊了一嗓子。
李建业喘了口气,点头:“哦,知道了。”
那人咧嘴一笑:“你怕是压根没想到吧老太太丟的那笔钱,就是棒梗顺走的!他才是真贼!以前这孩子爱摸点小东西,街坊邻居谁不清楚可谁敢信啊——这回胆子肥得都敢伸手掏老太太的柜子了!”
李建业皱著眉说:“从小不教规矩,偷张糖纸不当回事,长大就敢撬锁开箱。秦淮茹和贾张氏当妈当奶奶的,光顾著护短,连句重话都不敢说,这娃能不越陷越深现在连钱都敢捲走,哪还收得住脚”
“这回棒梗是铁定栽了!贾东旭早死,家里只剩他一根独苗,要是真判个死刑、拉出去枪毙……贾家可就断香火嘍!”那人直摇头,“往后扫墓烧纸,连个磕头的人都没有啦!”
李建业没吭声,但心里门儿清:就算判不了死刑,也得蹲几十年大牢。
等他哪天放出来,人早过气儿了——社会早变了样,工作没著落,名声臭大街,谁家姑娘肯嫁
照样,绝户!
眾人七嘴八舌中,秦淮茹、棒梗、俩闺女、贾张氏,一家五口全被警察一锅端,塞进警车,直奔派出所。
秦淮茹手心全是汗,腿肚子直打颤。
“真是棒梗乾的!”她心口一紧,像被人攥住了喉咙。
最怕的事,到底还是来了……
贾张氏脸白得跟糊了层石灰,嘴皮子直哆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仨孩子不懂事,只知道嚎,扯著嗓子哭,眼泪鼻涕糊一脸。
不多会儿,人就到了派出所。
刚进门,就被分开带进不同屋子,各自问话。
“秦淮茹,老实讲——老太太家少的那笔钱,是不是你们拿的”
警察坐在桌后,声音沉,眼神利。
秦淮茹猛地摆手:“真不是我们!一分都没碰!警察同志,我连这事听都没听说过,你们肯定搞岔了!咱家穷是穷,可再难也不伸手拿別人东西,更別提偷!这事儿打死我都干不出来!”
她仰著脸,眉头拧著,眼眶发红,一副被冤到骨头缝里的样子。
“你说没拿那我问你——你俩闺女,还有棒梗,买糖买鞭炮的钱,是从哪儿来的”警察翻出本子,敲了敲桌面。
“啊”秦淮茹一愣,“他们……有钱”
“跟我开玩笑呢”她苦笑,“大人手里都揭不开锅,天天算著米下锅,孩子哪来的钱买根冰棍都得掰成两半分著吃!”
“谁跟你开玩笑!”警察语气一沉,“他们前两天在供销社买了整整一包大白兔奶糖,棒梗还拎了半掛鞭炮回来!人证物证都在——售货员记得清清楚楚,是他亲手递的钱和粮票;帐本上写著时间、金额、票號,票根还在我们手里!你还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