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这人,在轧钢厂,彻底没了(2 / 2)

他师父——也就是李建业他爸——当年是厂里六级钳工,手艺一绝,人品更绝,连厂长见了都叫一声“李师傅”。

可这么个人,说没就没了。

大伙儿只当是倒了血霉,谁能想到,凶手就在天天一起啃窝头、抽菸、吹牛的熟人堆里

还是最德高望重的“易师傅”

消息传开,整个车间像烧开的水。

“好你个易中海!平时端著茶杯讲道理,背后捅刀子不眨眼我们把你当长辈,你拿我们当傻子养!”

“呸!他连畜生都不如!畜生还知道护崽呢!”

“杀人偿命!毙了他!”

骂声还没停,好几个人攥著拳头就往上扑。

拳脚眼看就要招呼到他身上——

警察横臂一拦,才把人架住。

要不是这道墙挡著,易中海怕是得担架抬出去。

人群边上的李建业,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都没知觉。

他真想衝上去踹几脚解气,可忍住了。

打一顿太轻了。

吐口唾沫不解恨。

他只等法院那一纸判决书——

枪声一响,尘埃落定。

这才叫痛快。

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厂门口那块“先进生產者”光荣榜。

上面易中海的照片,已经被不知谁撕了一半,糊著泥印子。

——这人,在轧钢厂,彻底没了。

人还在,名已死。

“各位街坊,听我一句,真不是我乾的!有人往我头上泼脏水,背后下黑手啊!”

易中海刚缓过一口气,嗓子里像塞了把砂纸,声音又哑又抖。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著口子,额角鼓起个鸡蛋大的包——刚才那一顿拳脚,他连数都数不清了。

“甭解释!我们只信警察,不信你这张嘴——装模作样的『好人』,最唬人!”有人扯著脖子吼。

“就是!信你门儿都没有!”

好几个人立马跟著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他脸上。

易中海扫了一圈,满眼全是瞪著他的、冒火的眼睛。他张了张嘴,喉咙发紧,硬是没挤出一滴眼泪来。

昨天他还坐在院里老槐树底下,抽著菸袋,大伙儿排队找他评理、求帮忙;

今天,连路过的小孩都绕著他走,怕沾上晦气。

几十年攒下的名声,咔嚓一声,碎得连渣都不剩!

比拿刀捅他十回还疼!

警察抬抬手:“行了,別喊了。带路,指一下出事那地儿。当时啥情形,仔仔细细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