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坚持了一周,在心头的暴虐升起时,一次又一次地撞向洞穴冰冷的石壁。
可等他恢复理智,看到那些瑟瑟发抖缩在一起的小家伙用惊恐万分的眼神看着他时,他妥协了。
他妥协了。
他对长老说,他会主动去应验大祭司的预言。
去虚空之海。
他没后悔过,他只是感到虚无。
“他们不是针对我。”
在虚空之海被一层层剐去骨肉时,他所有的精神都用在对抗永远不停歇的痛苦上,也许恨过?
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们只是在维护族群。”
“如果我不愿意,他们无法强迫我。”没被虚空之海削弱过的他,实力可比现在强多了。
“是我选择相信。”
“我想看看,虚空之海对面到底有什么。没想到,我能得到这样的惊喜。”
“只是为了这一点,我就可以忘记那些。不过,我也不再属于狼族。”
“我只属于她。”
两人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
“那你管我带不带狼族。”照夜嘟囔。
猎天恒对这只从小就看他不顺眼,却居然为他抱不平的狐狸笑了笑。
“我并不会插手你的安排,刚才只是好奇。”
“还有,多谢。”
照夜拧开头,傲然说:“用你谢什么?”
可说完,他却立刻化身狐狸,往水库边的施工场地奔去。
猎天恒眼中染上温暖。
照夜倒是一直没变。
白狼眯着眼,享受着穿过林间的微风带来的清爽,思考着到底什么时候和简不语坦白,可他耳朵突然一转。
整只狼不敢置信地被定在原地。
因为那个熟悉的气息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离他那么近。
“猎天恒,我发现,你瞒着我的事可太多了。”
简不语绕到他跟前,嘴角带笑,可眼中却毫无笑意。
她身边突然出现一只金雕。
它用同情的眼神看了猎天恒一眼,垫着脚在地上一扭一扭跳开,等瞅到足够的间隙,一飞冲天,逃离了这处可怖的对峙现场。
这是简不语从空间里放出来的临时坐骑。
猎天恒醋劲太强,不爱她和别的飞禽走兽太接近。
今天好不容易猎天恒没守在身边,她这才和一只羽兽商量好带她去天上溜一圈。
然后就看到猎天恒和照夜一前一后进了树林深处。
她该死的好奇心犯了。
在高空极限操作,将羽兽和自己都收进了空间。
一个自由落地,掉在猎天恒他们前方。厚厚的落叶很好地接住了这颗轻巧的种子。在空间里的她也没感到有什么震动。
于是,她等到了两只巨兽走到自己身边,你来我往的一串对话。
那只可怜的羽兽被她的死亡视线威胁着,甚至连羽毛都不敢抖,被迫陪她一起围观了两兽的掉马现场。
“别挑时间了,我看现在就很合适。”
“来。我现在就有空,正好听你好好坦白。”
猎天恒眼中全是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