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咬牙。
“按她说的做!”
简大不服:“她的狼废了从南!”
沈亦舟只看他一眼。
“我说。够了。”
“谁再动手,按扰乱救援处理。”
简大表情狰狞,可却在持枪士兵的瞪视下退下了。
车被开到她跟前,几个士兵又将许放抬上了后座。
“上车。”简不语对陈诗诗和魏朗说。
陈诗诗还拧在原地,死盯着对面。
“上车!你留在这还要干嘛?拼命么?”
“许放在车上等你!”
简不语大吼。
陈诗诗愣了愣,用衣袖抹了把眼睛,上了车。
“不要跟上来。”
简不语用看死人的眼神看了眼抱着腿在地上乱滚的简二和表情怨毒的简家其他人,只叮嘱沈亦舟。
“你知道我的狼是什么水平。”
她上了驾驶座,推开副驾的门,她喊仍然静立原地的猎天恒。
“天恒!我们走。”
白狼两步窜上了车。
简不语不再和任何人多说,在村落不算宽的道路上,将车的速度拉到极限。
“队长……不追么?”
一个士兵凑到沈亦舟身边,小声请示。
可他一抬头,看到沈亦舟的脸色异常难看,立刻当作自己什么都没说,闭嘴了。
可有人却还不甘心。
谢雅兰凑上来,红着眼喊:“沈哥哥……”
沈亦舟眯了眯眼,突然问。
“她叫简不语,为什么你叫她姐姐?”
谢雅兰被问得神情一僵。
沈亦舟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只是眼底那点温和,淡了下去。
“给简二包扎下,带回去看看能不能治。”
他大手一挥,盯着士兵将土豆全部搬上运输车。
也死死盯着在场所有人。
简家人。
……
“你还好么?”简不语边飙车边问身边趴着的猎天恒。
猎天恒语气平稳。
“没事。”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我真想咬死他。”
可话音刚落,他的右腿不受控制地蜷了一下。
动作很轻。
如果不是简不语余光一直盯着他,根本发现不了。
她心头一沉。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
猎天恒虽然不如小狼那样能撒娇,但是也会不自觉地挨蹭她。
可他从上车到现在,趴在椅子上一动也没动过。
眼睛也不看她。
简不语没有直接离开王家坝。
她拐向金奶奶家。
许放不能留在这里。
金奶奶和她女儿,也不能。
将车停在院子门口,简不语盯了猎天恒一眼,“你留在车上警戒。”
她回头对陈诗诗和魏朗说:
“来搭把手。”
“我要带金奶奶和她女儿一起走。”
两人这才像刚醒过来一样,下了车。
金奶奶和她女儿,被搬上了另一辆车。
一前一后两辆车,驶离了王家坝。
简不语将陈诗诗和魏朗赶去开另一辆车。她要单独和猎天恒说话。
“你到底伤得怎样?别瞒我。”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发着抖,嗓音很紧。
猎天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撑着的身体放松下来,换了个姿势侧躺下来。
“你说得果然是真的。”
他咧了咧嘴,喘息变重。
“腿有些痛。”
有些?
他一条狼,还挺会找词。
简不语没听到那道冰冷的提示音。
可猎天恒的痛,已经说明了一切。
反噬还是来了。
她咬着嘴唇,没出声。
眼泪却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