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受到惊嚇的母子俩啊,特別是吴凤芝正在著急忙慌地往包袱里塞行李呢,头髮都散开了。
一听到身后突然传来这么一嗓子动静,顿时被嚇得腿一软,一屁股就坐在了那炕沿底下的地上。
孩子更是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一头扎进吴凤芝的怀里头,把脑袋埋得死死的,连头都不敢抬。
吴凤芝啊,一脸惊恐,脸色煞白煞白的,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她原本还以为是李洪明那伙人又折返回来了,又要来祸害她们娘俩了,嚇得浑身直哆嗦。
等回头这么一看,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张大棍,也就是自己的亲外甥,那口气才算是缓过来。
“哎呀妈呀,咋是你呀大棍吶!你嚇死我了,我这魂儿都快让你给嚇飞了。”
“你这孩子,你啥前来的呀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走路跟猫似的。”
吴凤芝一看到是张大棍,顿时用手拍著自己胸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那颗悬著的心才算是落了地。
“我刚来呀,舅妈,自行车还没支稳呢,我就瞅著咱家这院子里头让人砸成这样了。”
“酱缸碎了,鸡窝塌了,连狗窝都让人给挑了,这是不是有人来报復啊到底咋回事啊三舅妈,你跟我说,別瞒著我。”
张大棍急忙蹲下身子,伸手去扶三舅妈,急切地开口问道,眼睛往屋里四处一扫,越看越来气。
他现在想赶紧找著三舅苏玉成,然后確定一下这家里头到底发生了啥事,这天都快塌了。
这人咋还不在呢家里头让人给祸害成这个德行了,他倒是连个影都瞅不著。
三舅也太没正事了,媳妇孩子让人欺负成这样,他还有心思往外头跑,这还叫人吗。
“你可快別提了,大棍子,你赶紧回家去吧,这事跟你没啥关係,你別跟著瞎掺和。”
“你想管也管不了,那伙人凶著呢,都是镇上混的,咱们平头老百姓惹不起。”
吴凤芝缓过神来之后,无力地摇了摇头,用手拢了拢散开的头髮,嘆了口气。
看向张大棍的眼神呢,都带著一种深深的无奈和认命,因为她心里头一直觉著,张大棍和他们家那个死老爷们,那是一趟號。
那也是隨了老苏家的根,没有一个好玩意,跟他说那么多有啥用呢还不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可是张大棍如今重生了,可不是像以前那副德行了,如果换做以前那个混不吝的张大棍,没准他还能站在这块嬉皮笑脸地开两句玩笑呢。
就这种状况,换做上一世,张大棍肯定得吊儿郎当地来一句,咋的呀大舅妈呀这是不过了呀咋没把房子给点著呢用不用我给你点火啊帮你一把。
上一世他绝对能说出这种王八犊子话来,拿別人的苦难当做自己取乐的玩笑,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但这一辈子他绝不会了,他要是再说出那种话来,他自己都得扇自己大嘴巴子。
因为张大棍太知道三舅妈这辈子有多可怜了,那是一个命苦到骨子里的女人,从来没享过一天福。
而且呀,三舅妈对待他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隔肚皮外甥,那也是真心实意挺好的,从来不曾亏待过他。
只不过三舅那个性子,那就是孙猴子转世,压根就没人能管得住,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