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在自行车柜檯那,他是在这跟自己演戏呢,把他张大棍当猴子耍,耍著玩呢!
一想到自己刚才还傻了吧唧地花了三百多块钱,自以为是把事给摆平了,结果呢,二姐却连工作都整没了,张大棍这脸被打得啪啪响,火辣辣的疼。
“二姐,真是这么回事啊你別听这老娘们在这胡咧咧,那个姓周的瘪犊子真这么绝,让你立马走人”
张大棍不敢相信,他一把推开那个还在那嚼舌根子的老娘们,走上前去,急忙衝著包美霞开口问道,那声音都发颤了。
如果真是因为刚才自己在那块装犊子、玩硬的,把那个周主任给彻底得罪了,反而连累了二姐,那这事儿他办得可真是太窝囊、太埋汰人了,也太蠢了,这哪是帮忙啊,这不是纯纯的二傻子行为吗
“哎……行了,大贵啊,你也別生气了,不就是个临时工吗,不干就不干了,这天底下还能饿死个大活人是咋的回头二姐再上別的地方找活干去。咱乡里不还有个供销社吗,到时候我去那问问,在那干也一样。”
“你也不用往心里去,二姐能不知道你是好心吗你想为我出气,心疼你二姐,姐心里头明白,也领你这份情。但是大贵啊,以后咱干啥事可得稳当著点啊,这城里不比咱屯子,这里头水深著呢。”
包美霞嘴上虽然是这么说,还在一个劲儿地反过来安慰张大棍!
可她这心里头啊,別提有多委屈了,就跟那黄连水里头泡大的似的,那眼泪就在眼眶子里头打著转,硬是强忍著没掉下来。
本来今天这事,她挨了顾客一顿欺负,回头又被周主任叫到办公室里劈头盖脸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周主任把火发出去了,气消了,本来还真就没打算真的把她给彻底赶走,毕竟现在商店也缺人手,找个能干活的临时工也不容易。
可是,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好妹夫张大棍,愣是虎吵吵地闯进来,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周主任给损了一顿!
这周主任哪受过这个,彻底翻脸了,刚才在屋子里头都摔了杯子,把茶杯都砸了,直接下了死命令让她走人。
“大棍啊,別在这杵著了,也別乱逛悠了,赶紧带著你这俩小兄弟回家吧,这天也不早了,回去晚了家里人该惦记了。我先走了啊,啥前有空了,上二姐家来串门,二姐还给你烙你最爱吃的韭菜盒子,管够吃。”
包美霞说到这的时候,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强忍著不让眼泪流下来,拎起自己那个装了几件破衣服的小布包,转身就朝著商店的大门口走去。
那瘦弱的背影啊,在商店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落魄,格外的孤单,每一步都走得那么的沉重和无奈,看得人心里头直发酸。
而张大棍听完这话,就像一根木头桩子一样,直挺挺地愣在了原地,老半天都没缓过神来,那拳头下意识地攥紧了,捏得嘎嘣嘎嘣直响,指甲都快要抠进肉里了。
他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胸腔子里头就跟点著了一把大火似的,烧得他五脊六兽,恨不得现在就衝上楼去,把那个姓周的老杂毛揪出来,当眾问问他,他娘的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我操他个妈的,姓周的这个老王八犊子,这个没人味的杂种操的,这狗日的是真他娘的阴损,纯纯一个大狗懒子呀,这口气谁能咽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