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浓对着他的背影悄悄皱了皱鼻子,心想对方到底是什么奇怪的脑回路?
他说梦境每天都会刷新,所以在确定那天的梦是真是假之前,拜托姜浓每天都要测试他,包括但不限于接吻,接吻和接吻。
不过,看在她马上就要带着孩子跑路的份上,这样应该也没问题?
第二天下午,飞机穿过云层缓缓下降时,姜浓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回到熟悉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感觉。
舷窗外的京市的轮廓逐渐清晰,交错的立交桥、密密麻麻的建筑群,在薄薄的雾霭中层层铺展开来。
姜浓盯着窗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有些兴奋。
她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顾容珽。他正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机舱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冷淡矜贵,连飞行途中的状态都比旁人多出几分从容。
“看够了?”顾容珽忽然开口,眼睛却没睁开。
姜浓被抓了个正着,耳根一热,连忙别过头去,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窗外。
出了到达厅,一辆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门口。来接机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西装革履,神色恭敬,见到顾容珽便微微欠身:“顾先生。”
顾容珽淡淡颔首,先让姜浓上了车,自己随后坐进来。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窗外霓虹初上,整座城市在暮色中次第亮起灯火,像一张缓缓铺开的璀璨地图。
姜浓趴在车窗边,看着沿途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怎么了?”顾容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没怎么。”姜浓收回视线,弯了弯嘴角,“就是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变。”
顾容珽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按下前后排的隔板,然后靠回座椅:“是吗?”
顾小瑷虽然没被姜浓或者顾容珽抱着,但是因为熟悉的人就在眼前,有专门的保育师带着,也暂且安分不少。
他黑亮圆润的眼睛起先看着姜浓,后来又转到顾容珽身上,来来回回一直看着,发现两个人都没来抱他,小小的嘴巴扁了扁,到底还是没闹。
没一会,他发现了更有意思的东西。
一块遮挡板从中间缓缓升起来,把顾小瑷专注的视线遮挡住。
两个月大的孩子盯着那块板子看了一会,“啊啊”叫着想伸手去摸,被眼睛都不敢往那边看的育婴师眼疾手快地抱着转了个方向。
车里没人说话。隔板把两侧隔绝开来。
姜浓一开始没注意升了隔板,被握住手的时候,甚至还轻轻吸了口气。
顾容珽轻笑一声,大手轻而易举覆上她手背。
两个人的手就这么搁在中间的座椅扶手上,交缠得紧紧的。
“……”姜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那天晚上她也没牵顾容珽的手啊?
她正要撒开,对方却先她一步开口道,“明天的宴会情况特殊,我们需要提前演练一下。”
顾容珽举起自己的手,垂眸端详了片刻,神情专注严肃,像是在评估什么价值不可估量的合约方案。
他把姜浓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又把自己的手指调整了一下角度,而后十指交握,重新扣住。
“这样比较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