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天黑得早,教训完伴侣,头狼想带姜浓回巢穴休息,却被拒绝了。
姜浓听见远处响起搜救车的声音,心里有些着急。
“我现在得回去,有人在等我。”啾啾几声,她扑扇着翅膀,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变不成人类的样子。
姜浓之前误以为狼王偷来的那几颗蛋是自己的,倾尽全力去找,到头来却发现那些蛋根本与她无关。可她自己喝血创造的那几个生命,却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姜浓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幸好谢言宴的血还没取到。
她准备取血的时候,容雅刚好回来,谢言宴那边也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搪塞过去了。
瞿谡那边蛋还没成型,气息微弱,她接触过后,他身上的症状应该过一段时间就会好转。周月白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他一个人住,顶多就是孩子在他面前变回原形他会吃惊几天。
就是顾容珽那边……
告别狼王妇夫后,姜浓先是飞回了出租车坠落的地方。
那处烧得只剩框架的车已经被层层的警察和医护围住。
姜浓眼尖地认出了其中几个穿作战服的是在谢崇连身边见过的军官,另几个一身黑的是瞿谡身边跟着的手下。
山崖下的火刚刚扑灭,浓烟还没散尽。带头的警官孙祥从车里钻出来,手里攥着对讲机,额头上全是汗。
他在这片辖区干了十几年,从没遇过这种事。
几辆标记显眼的军方用车直接停在封锁线外,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七八个穿作训服的军人。为首的那个肩章上两杠三星,径直走向现场。
“孙警官,谢将军让我们过来协助你们调查。”
孙祥抹了把汗,还没来得及回,就见十数个白衬衫黑外套的陌生面孔也跟了过来,领头的赫然是他们公局局长。
孙祥攥着对讲机的手有些发抖。
“孙警官……”旁边的小警员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局长后边那些,是不是瞿……”
“闭嘴。”孙祥打断他。
谢家和瞿家的人一左一右,两拨人隔着烧焦的现场,各问各的,谁都没有理谁。
孙祥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被两堵无形火墙夹住,有些微的呼吸不畅。
他佯装镇定地拿着对讲机又喊了一遍:“法医呢?报告什么时候出来?”
话还没说完,就被淹没在旋翼的震动声音里。头顶印着顾家标识的直升机开始盘旋,震得人耳膜发疼。
姜浓蹲在树杈上,看着那架直升机降落在临时停机坪上。
舱门打开,顾容珽走下舷梯,锋锐俊朗的眉目间压着一层肉眼可见的焦躁和担忧。
姜浓看着他皱眉,心口微微一动,但随即又耷拉下去:她现在还变不回人形,连告诉他别担心也做不到。
她默默地缩了缩翅膀尖。
更何况,她亲口答应了解除婚约,这个时候出去,她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顾容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