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浓注意到于天田的异常,疑惑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于天田为难地看着瞿谡,见对方没有要隐瞒的意思,才斟酌着开口:
“颜小姐,瞿总身体最近一直不太舒服,时常反胃。有时候饭菜刚端上来,他闻到味道就犯恶心。医生也来查了几次,都说没什么问题。可他就是吃不下去。”
他神色复杂道,“不瞒您说,这么些天来,这还是瞿总第一次能闻到食物的味道。”
姜浓愣了一下,转头看向瞿谡。
他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平静,被于天田这么一说,她才发现对方棱角分明的脸上果真线条清瘦不少。
“不是说身体已经养好了?”姜浓问。
瞿谡沉默了片刻,“还好。”
于天田冷不丁在旁边补话:“瞿总已经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了,都是靠睡觉躲过去的。”
姜浓皱起眉,把手里那半块点心放下。
“你怎么不早说?”她问。
“说了也吃不下去。”瞿谡眼神示意于天田闭嘴,回过眼来淡淡道,“你吃就行,我看着。”
姜浓看着瞿谡,“你这个症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是从山里和您分开之后,到瞿家就这样了……”于天田连忙接上一句,然后火速捂住自己的嘴。
姜浓眼神往下转,心里有些虚。
她接触过的蛋里,只有周月白和谢言宴的那两枚安安分分的,什么意外都没有。但顾容珽和瞿谡的就……
姜浓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径直往瞿谡旁边一坐。
“你现在吃一块。”她说。
少顷,瞿谡竟真拿一块,吃了下去。
于天田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一块点心吃完,瞿谡什么感觉也没有,饥肠辘辘的恶心被食物清甜的味道替代。
“没事?”于天田小心翼翼地问。
瞿谡默然。
“再吃点别的呢?”
侍者又上了一整桌的食物,瞿谡依然什么反常都没有。
于天田转头,看向姜浓的眼里带着不可置信的光。
姜浓叹了口气,暗道果然如此。
她又去牵瞿谡的手。
瞿谡没坐轮椅,手礼节性地放在膝上,姜浓直接伸过去握住,没给瞿谡拒绝他的机会。
于天田不可置信地倒抽一口凉气,立刻带着侍者离开房间。
瞿谡被姜浓握住手后稍稍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甚至还调整了下姿势,让她握得更舒服、顺手些。
“……奇怪,明明没碰你的血啊?”姜浓感受到瞿谡体内那枚以缓慢速度进行发育的蛋,不解地喃喃道。
她忽而想起什么,握着瞿谡的手紧了一紧,看着他沉默冷峻的侧脸道:“你之前是不是说,我……小时候救过你?”
瞿谡眸底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情绪,反问道:
“当年的事,你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