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上来的。”姜浓极其自然地走进去。
谢言宴默默跟在她身后,示意她往沙发上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姜浓点点头,“我是来谢谢你上次在咖啡厅帮忙的事,还有……”
她还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声轻唤:“言宴,你在房间里吗?”
姜浓眨眨眼,对上谢言宴的目光。
他神色未变,迅速看了一眼门口,压低声音道:“是我家人。”
姜浓会意,没等谢言宴开口,就径直钻到了一张铺设桌布的咖啡长条桌下。
门很快被推开。谢夫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谢父。
谢父穿着家常的深色外套,肩背笔直,面容英俊刚毅,但眼神透着温和的关切。他没有穿军装,但那股子笔挺的气质还是遮不住。
“还在做课题?”谢夫人走到谢言宴身边,声音柔和似水,“妈妈知道你最近刚接了S大的特聘,但也别太辛苦自己了。”
“马上就好。”谢言宴不动声色地从书桌边走出去。
姜浓透过桌布缝隙,能看见谢夫人的裙摆和谢父露出的拖鞋。
谢父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长桌边,“警卫员说,你今天没带他们就出门了?”
谢夫人家居的丝质长裙垂落在椅凳边上,闻言眼里露出些担忧,“言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谢言宴轻轻摇头。
谢夫人见状,眼里的担忧散了些,“言言,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学校的事要是觉得累,可以往后推一推……”
谢夫人也是老师,自然也知道哪个地方的学校都有自己的压力,但她总归更疼孩子一些。
“不累。”谢言宴说,“我自己想做的。”
谢父见状,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柔声安抚道:“放心吧,言言有分寸的。”
谢夫人闻言点点头,“言言,还有一件事……”
她声音带着歉意,“妈妈得跟你道歉,那天我情绪有些激动……”
谢言宴知道她指的是那张被撕掉的名片,“嗯,您是错了。”
“对,希望你能原谅妈妈。”谢夫人看着他,水盈盈的目光温和,却带着抗拒,“言言,妈妈不是不让你交朋友,只是……”
谢言宴年纪还小,到底涉世未深,那张来历不明的名片让她实在难以安心。
“我知道。”谢言宴思绪一转,目光稍稍往书桌边上飘去,“但她只是……”
“只是什么?”
书桌下,姜浓透过桌布缝隙看着谢夫人的侧脸。灯光落在她脸上,显出一种熟悉的风韵来。
姜浓一时想不起来,但眉目间那种熟悉感骤然压下来,让她有些恍惚。
“一个朋友。”谢言宴说。
谢父伸手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低笑两声:“朋友当然可以交,但要看清人。你自己有分寸就好。”
谢夫人见谢言宴眼神有些飘忽,以为他是累了:“那妈妈和爸爸不打扰你了,早点睡,别熬太晚。”
“好。”
谢父和谢夫人一起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谢父忽而回头,皱着眉往长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