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容珽收拾齐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秘书和特助面色如常地汇报。
他拿着文件,一一批示、签字,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抿唇时,嘴唇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像用力后磕破而血迹干涸的黏腻。
“对了顾总,”刘柳眼见顾容珽要皱眉,暗掐了自己一下,把满面的红光憋回去,“瞿家那边回电话了。关于城南的项目,瞿先生想约您吃个饭,时间由您定。”
顾容珽放下钢笔,轻微活动了下因为久压而僵硬的左手手腕,“定在下周三。”
“好的。顾总,那我和林特助就先回总部了……”刘柳脸上的笑都快憋不住了,话说完赶忙转身放松一饰用的戒指。
“刘秘书结婚了?”顾容珽好似对刘柳左手食指和中指叠戴戒指的方法很好奇,顶着一张冷肃的面孔提问。
刘柳视线下意识落在对方干干净净地十个手指上,咽了口口水,“不、不是的……”
怎么回事,老天是要惩罚我不小心看到了顾总的私人空间,所以要在我蒸蒸日上的事业道路上攻击我吗?
不可以!刘柳虎躯一震,立马澄清,“是这样的顾总,为了能全身心投入集团工作……”
一番解释后,林筌扶额,刘柳警戒,顾容珽坐在沙发上,骨节分明的十指交错,冷肃面孔若有所思,锋锐的眉宇微皱,“所以说,这类饰品可以有效杜绝不怀好意的人无边界地随意接近。”
“谁戴都有效果吗?”
……应该吧?
刘柳求助般地看了眼林筌,对方扶额,托了托银边眼镜,“是这样的顾总。戒指是未婚夫妻双方标明婚约身份存续的一种象征,当然,仅仅当作装饰也是一种很好的选择,”
旋即,她话锋一转,“听说顾总马上就要订婚,您看需不需要购置一批新首饰,像戒指之类的……”
说着说着,林筌和刘柳的视线逐渐偏移,顾容珽也注意到主卧门口突然出现的人。
姜浓还有些腿软眼晕,被书房转角的门框磕了一磕,这才醒过神来,跟客厅里神情严肃警惕的林筌和刘柳打招呼。
她揉着眼睛,身上奶黄色的睡衣也睡得乱糟糟的,脸颊白里透红,唇色绯红微嘟,怎么看都与沙发上衬衫笔挺、气质冷淡的顾容珽格格不入。
姜浓经过顾容珽身边时,余光扫了他几眼,见对方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心知自己昨晚没白给他盖被子。
她眼睛一转,琢磨着等会想个办法,再单独出去一趟。
顾容珽薄唇微抿,看着姜浓半睁着眼去厨房喝完水又半睁着眼原路返回,这才勉强把视线移开,放回文件上,“嗯。”
直到姜浓又摸回主卧,林筌才在静默中反应过来,顾容珽刚刚的点头是指购置首饰的事情。
“好的顾总,具体款式和地址是……”林筌下意识开始核对需求,打开手机开始记录,却被顾容珽摆手拒绝。
“去找苏妧,那些拍品买下后就直接拿给她,有什么问题让她直接联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