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浓把手从顾容珽手中抽出来,有些想去找刚刚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却被顾容珽从背后拉到怀中。
这里是宴会厅的西南角,有帘幕阻隔,不刻意走近是看不到里面发生什么。
顾容珽抬起另一只手捂住姜浓的眼睛,阻隔住前方看台上遥遥望过来的视线。
“协议之内,我不会做违背你意愿的事情。”
姜浓再睁开眼,水晶吊灯的光落在她的瞳孔里,碎成无数个小小的光点,之前看见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姜浓想了想,反手把肩膀上的顾容珽的脑袋揉了一揉,“顾容珽,我觉得你就是吃醋了。”
电视里的猫猫和小狗会因为主人先摸谁后摸谁而生气,甚至还会趁主人不在家的时候打架。
这就是吃醋。
姜浓唇角弯弯,放松下来:“可是你刚刚为什么不承认呢?”
顾容珽没说话,姜浓就开始随心猜测:是怕别人知道了有损他集团总裁的威风吗?
以前狼王出去狩猎的时候也不让姜浓团在它身上,说是会破坏它狼王的凶猛形象。
姜浓仰头靠住顾容珽肩膀,回想了一下她之前是怎么说的:
“可是你是顾容珽诶,做什么事情我都会觉得你可爱的。”
宴会结束后,A城的夜已深。
迈巴赫普尔曼的深黑色车身在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车门关上,把外界的喧嚣全部隔绝在外。
车内四座对向布局,白色内饰在氛围灯的映照下柔软得像一层薄雾,中央扶手箱上嵌着银色的铭牌,姜浓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
司机在两人上车时就察觉气氛不对,立刻把隔音挡板升了起来。
事情起因是两人刚从帷幕后面走出去,就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贵妇端着香槟走过来,看见姜浓就眼中泛泪,说她的眼睛长得很像她母亲姜缘。
这真是哪壶开了提哪壶,姜浓正愁没机会问顾容珽两人妈妈的事。
“您也认识我妈妈?”她问。
“一面之缘罢了。当年你母亲和瞿家三爷订婚的消息传出来,可是轰动了整个A城。后来……”贵妇叹了口气,“唉,不过看到她有你这样的女儿,想来也不会后悔的。”
对方寒暄几句走了。姜浓还沉浸在某种微妙的情绪里。
她从小是被狼群养大的,还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
姜浓随手拉了拉顾容珽的袖子,凑过去问了一句:“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你妈妈?”
顾容珽明显的沉默,“不说这个。”
姜浓愣了一下,手指从他袖口上滑下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问了什么。
她想解释,但对方此时的眼神冷峻到几乎无情,不经意间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对话就这样冷硬地结束,此后就是漫长的沉默,到宴会结束出来,顾容珽都没让姜浓看见过他正脸。
及至车上,姜浓余光瞥向他,又飞速收回,到底没出声。
顾容珽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避无可避。他目视前方,声线平淡:“想说什么就说。”
姜浓把脸转向车窗:“没有。”
顾容珽坐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避无可避,他面上又恢复成初见时那副冷漠严峻的神情。
沉默良久,他淡淡道:“那就好。”
“颜小姐应该还记得合约上写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