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连额头贴额头都不肯让她做,也不知道是在耍什么脾气。
“你当我几岁?”顾容珽虽然生病,但语气依旧是冷硬又不容置疑的,“下去,离我远点。”
“我不怕传染。”姜浓不满,也太小看金丝雀了吧。
顾容珽的眉头微微蹙着,觉得自己好像烧得更厉害了,索性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顾容珽,”没有反应。
“顾容珽!”姜浓掀开被子,手底下的皮肤隔着睡袍也烫得吓人。
“你都湿了,”她看着顾容珽睡袍下洇出的薄汗,握着被角的手一顿,
姜浓有些担心。鸟不出汗,她不知道人类出这么多汗算不算正常,但烫成这样,总归不是好事。
“得赶快弄干……”
这人的身体现在不能出事,他的命现在可不只是他自己的。
至于那说好互不接触的协议……她眼下顾不上那么多。
顾容珽的意识好像还没有完全回来,反应慢了半拍,竟然真的撑着身体坐起来,扯了扯领口。
姜浓隔着被子坐在顾容珽身上,看着他的手停在半空中,睡袍卷到胸口,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在急促的呼吸下起伏着,皮肤上的薄汗透着光,就这么看着她。
“我帮你?”姜浓歪歪头,看到顾容珽的眼眸里倒映出自己伸出手的动作,那眼神浓重,像是下一秒就会咬住猎物脖颈的兽类。
但顾容珽什么都没做,他的手垂下来,像是没有力气了,只能任姜浓施为。
姜浓便以为自己刚刚看错了,往旁边走。
她现在拿衣服很熟练,略过柔滑轻盈的真丝睡衣,从衣帽间里挑挑拣拣选出了一件崭新的白色棉质T恤。
顾容珽基本不穿这种过于休闲的款式,但姜浓非常喜欢,觉得能为生病的同伴提供在巢穴时被亲鸟照顾的安全感。
姜浓把T恤对着顾容珽的头套下去。阻碍在于当事人不是很配合,她只能拉着T恤的下摆往下扯。
布料擦过顾容珽的胸口、腹部和腰侧,呼吸时轻时重,在姜浓的手指经过某个地方的时候极不平稳,以至于顾容珽被换上干净衣物后脸比之前还要红润,头发乱糟糟地挺立起一小撮。
不像个雷厉风行的总裁,倒像是脸很臭的男大学生。
换完衣服后,姜浓又坐上了床脚,一瞬不瞬地看着重新躺下的顾容珽。
他没好气地睁开眼睛看着姜浓,脸色不大好,“你待在这儿不无聊吗?”
“无聊啊。”姜浓被顾容珽赶到床的另一头,托着下巴看他。
她心里惦记着那几个还没找到的蛋,只是眼下这人烧着,她走不开。
“那你去书房看会书。”顾容珽把姜浓往外赶。
姜浓发现顾容珽对自己的意图毫无所觉,有些失望,“我不想看。”
她虽然有颜将浓的记忆,但本质上还是只文盲鸟。有这功夫,不如想想下一个蛋可能出现在谁身上。
书房的门没锁,顾氏集团几个上亿项目的合约就那样放在抽屉里,而某些人此刻说不定正在等消息。
顾容珽微微垂下眼睫,余光扫过姜浓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