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转,顾容珽就看见姜浓背对着他垂在水面上,软塌塌地浸在池边,一动不动。
——和那时一样。
姜浓不知道有人在看她。她只是盯着池底那块折射晶亮的手机——方才没注意掉了下去,在搅动的水波里晃来晃去。
她伸手去够,够不着,又探了探身子。
顾容珽脸色一沉,快步冲到池边,一把抓住姜浓的后领将她从水里拎了起来。
“你……”
姜浓被拽得整个人往后仰,后背撞上顾容珽坚硬热烫的胸口,腰被铁箍一样扣住。
她抬头过猛,大脑有些晕眩,小脸发白,微张着唇,神态跟昨天溺水时有些像,但意识是清醒的,只是一时没有力气。
姜浓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容珽却连这眩晕几秒的静默都不能忍受,大手扣住她下颌,扭转身体就低下头来。
她大脑在那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不同于姜浓刚刚在池水里浸泡的湿润,顾容珽的嘴唇是干燥的,滚烫的指尖贴在她颊侧,动作带着一种粗暴和不容拒绝的力度。
顾容珽的手掌半扶着姜浓颈侧,手指插进浓墨般半湿的发里,要把人固定住,一点点动弹都不让。
近在矩尺的鼻息交错,急促灼热得想要把人烫化。
姜浓没有挣扎。
顾容珽跪在姜浓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从后背笼在身下,长睫紧闭,还带着水渍的薄唇发红,紧贴着一块湿漉漉的黑色手机——他的。
姜浓反手握着手机还有些累,于是把手撑在顾容珽胸口上借力,没用力,顾容珽却被推得往后晃了一下。
她的手在顾容珽的胸口滑来滑去,又推了一把。
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后背贴着胸口,姜浓能感觉到顾容珽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撞在她的脊椎上。
顾容珽的手臂箍在姜浓腰上,肌肉微微发抖,“你在捡手机?”
他看着姜浓,唇线紧抿,脸色很难看。
“对啊。”
顾容珽喉结滚了一下,禁锢住姜浓的手腕,低沉冷怒的声音在她头顶炸开,“你刚才趴在池边,整个人一动不动……”
后面那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姜浓不解地抬起眼,“够不到,我就多探了一点。”
她一只手被人握住动弹不得,视野受限,看不到顾容珽的神色。
姜浓只能从另一侧微仰头偏过去和顾容珽说话,没在意自己的唇瓣浸透水显得格外饱满柔软,擦着身后人硬质的下颌转过去,留下一串水痕。
顾容珽被烫到了一样松开姜浓站起来,不等她反应,径直走回别墅。
姜浓看着他进了书房,很快又出来。
顾容珽面色不虞,将一份合同递给姜浓。
姜浓脊背一僵。
那是颜将浓母亲的名字,也是她答应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