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墙壁走出房间,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口挪。楼下有食物的味道,姜浓都想直接变成鸟飞下去。
毫无征兆地,她眼前一黑,整个人踩空台阶,从扶手上滑落,却没有摔下去。
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从中间横抱住她腰腹,扶住姜浓虚软的手臂。
那只手臂修长有力,透着热度,硬生生地把她的身体拽了回来。
姜浓的后背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全部重量都压在那上面。
“颜将浓?”一个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层薄薄的愠怒。
是顾容珽。
姜浓听出了他的声音,但说不出话。
“颜将浓,”顾容珽贴近了些,声音更低更沉,“你能听到吗?”
并不知道自己低血糖的金丝雀虚弱地点点头,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强撑着想凑到对方耳边交代后事。
见对方还有反应,顾容珽的手从姜浓的手臂滑到她的腰侧,把她转过来面对着他。
姜浓的脸埋在他的胸口,顾容珽腾出手去打电话。
“你是怎么了?”顾容珽自小没生过什么病,这两天身边却出现个稍不注意就会生病的闯祸精。
想起浏览器里弹出的那些回复,又想到昨晚这人睡得昏天黑地,今早却脸色苍白,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的模样,顾容珽语气冷硬下来,带着不容敷衍的严肃。
姜浓好不容易攒足力气,想拍拍顾容珽的手让他别担心,一不小心拍错方向。
正在拨打中的手机从两层楼高的旋梯上掉下去,和大理石地面亲密接触后发出融为一体的清脆声响。
顾容珽沉默了一秒,额间青筋微跳,觉得自己可能误解了老爷子的意思。
让他和颜将浓待在一起不是并为了培养感情,而是为了磨炼他的耐心。
“我饿……饿了。”姜浓虚弱的声音缥缈着从顾容珽耳畔传来。
僵持几秒,顾容珽弯下腰。
饿死了更麻烦。
他一手拖住姜浓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你……”姜浓不大习惯被人类靠近,有些抗拒地往外靠
“别动。”顾容珽面无表情地把她抱下旋梯,扔在沙发上。
“你多久没吃东西了?”顾容珽端详着姜浓的面色,拍了拍她脸颊,怀疑她是低血糖了。
两个人的气息很近,姜浓的睫毛能感觉到顾容珽呼吸的频率。
顾氏集团加班赶早的人很多,他上班更早,偶尔才能碰上一两个这样的。
“昨天早上没吃……中午没吃……掉水里之后……”
姜浓的声音越来越小,越说越委屈:“你家也太破了,连饭都没得吃……”
当人还不如当鸟呢,起码当鸟还能靠本事吃饭,当人等着吃饭只会被饿死。
姜浓后面还说了句什么,太轻了,顾容珽没听清,从语气来判断,不太像是好话。
他淡淡地撇开眼。
顾家当然不可能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