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浓浑身湿透,又冷又疼,勉强睁开眼。
“还敢闭眼,给我睁开!看看你做的好事!”
颜保平怒气冲冲,指着姜浓的手都在抖,“要不是你妹妹接到顾家的电话,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你居然敢擅自跑去顾家说要退婚,还跟在外面跟别的男人鬼混到现在才回来!”
姜缘生病住院后,他对这个女儿的耐心就一天不如一天。颜保平想到这事,没忍住从沙发上坐起来,猛地扇了她一巴掌。
姜浓被打得脑袋发懵,见颜保平扬手还要再打,下意识想躲。
一旁的颜将柔看姜浓形容狼狈,身上还不知道披着哪个野男人的外套,面上不动声色,眼底却暗藏快意。
她适时从座位上站起来,站在姜浓旁边面容楚楚道:“爸爸,您别生气了,姐姐既然已经酿成大错,柔儿愿意替姐姐承担责任,替她嫁到顾家……”
“所以快签字吧,姐姐。”颜将柔把一份协议扔在地上,居高临下。
姜浓看着那份转让婚约的声明,皱起眉。
“不签。”她抬手把那份协议撕成两半,扬手塞进得意洋洋的颜将柔嘴里。
颜将柔霎时尖叫:“你疯了!”
“颜将浓,你装什么疯,你在外面野的时候都是柔儿给你收拾烂摊子,她都已经这么为你着想了,你连区区一个婚约都不肯让给她吗?”
颜保平见状气极,又是一巴掌扇过来:“你还敢嘴硬!”
姜浓嘴角渗出血丝来,她没躲,反而笑了:“这是妈妈给我定下的婚约,你凭什么拿走?”
“就凭你配不上!”颜保平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在外面跟别人鬼混,还怀上了野种,顾家怎么会看得上你?”
顾家家世豪横,颜家攀了多少年就只有这么一个婚约,决不能让这个逆女毁了!
“所以你想让颜将柔替我嫁过去?”姜浓盯着他,“你早就想好了,对吗?”
“从妈妈还没生病,我刚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颜保平的眼神闪了一下,没说话。
颜将柔方把嘴里的碎屑弄出来,看向姜浓的面孔有些狰狞:“姐姐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呢,分明是你做出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我也只能帮家里……”
“帮家里?”姜浓转头看她,“那你说,妈妈为什么现在躺在重症监护室?”
颜将柔视线微顿,又朝她柔弱道:“妈妈是听说你跑去顾家退婚,一口气没上来才……”
“听说?”姜浓从地上站起来,半身的血迹还没干透,“是听你说的,还是医院通知的?”
姜浓盯着她,“我退婚是今天的事,可妈妈早在这之前就被你们气进了重症监护室。”
颜将柔嘴角那点笑霎时僵住,“你胡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姜浓抬手指向颜将柔,“你以为我和妈妈不知道吗?”
“你颜将柔,根本不是颜保平好心从保幼院领养回来的。”
说完,她看见颜将柔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是他在外面的私生女,你们蛇鼠一窝,就是想把我妈妈害死,好把她的财产都拿走!”
颜保平脸色骤变,“你听谁……”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姜浓打断他,“重要的是,在她进这个家的第一天,妈妈就公证了遗嘱,她出了意外,名下的所有资产会全部留给我。”
颜将柔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颜保平目色狰狞,死死盯着姜浓。
“所以,”姜浓毫不畏惧地看回去,“你们现在想要我自愿把婚约和财产让出来?
她勾唇一笑。
“可以。”